毕竟他这次乃是为了寻衅滋事而来,本就不占道理。
如今见对方出言反驳自己,他难免下意识的感到心虚。
这名护卫眼见着周市面露心虚之色,态度变得更加强硬起来:“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再次捞取银两,说我们做的都是些营营狗狗的龌龊勾当。”
“那我问你。县衙一连两个月未发军饷是不是属实?”
“没错,这的确是实情,但这也是因为县衙贫困,难以为继……”
“你少给老子讲这些大道理!”
“你也知道县衙贫困,难以为继,但你怎么不知道我们这些兄弟看守城门,也是要养家糊口,也是要顿顿吃饭的?”
“你以为我们腰上挂着的全都是树杈子,遇到有人行凶盗窃我们不需要出面制止吗?”
“你以为城中如此贫困,百姓们是如何安居乐业的?你瞪着双狗眼睛就只看到我们从这些商人百姓们的口袋里捞钱,你怎么就没看见我们背地里付出了多少辛苦,做出了多少努力?”
这名护卫越说越恼,当即摘一下自己的佩刀与头盔:“你周将军要是觉得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话,这个城门谁爱守谁守,爷们我不伺候了!”
护卫说到此处,抓起地上散落的铜钱,直朝着周边围观的那些百姓抛了过去:“从今以后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就算你们被人抄家灭门,也甭想找我们帮忙……”
在这名护卫的感染之下,一同负责看守城门的几人也都纷纷摘下头盔,取下佩刀,并将其重重抛在地上。
一时间地面上尘埃飞溅,原本在此围观想看热闹的那些百姓也都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诚然,这些护卫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便是雁过拔毛。
甭管从此经过的是百姓还是商人。
或多或少都要被他们揩些油水。
可是这城中如果真没有这些护卫镇守的话,会发生怎样的乱局还真没人能够保证的了。
毕竟沛县血案至今也才发生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有这样一个前车之鉴,又有谁会愿意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
周市本是想借此机会树立一下自己的权威。
却没想到竟然遭到了如此强烈的反弹。
他一时间被气的脸色铁青,手紧攥在腰间的刀柄上,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