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艇的引擎在血色晨光中发出垂死般的嗡鸣,我攥紧浸透海水的千机图,父亲留在珊瑚墙上的血字在脑海灼烧。
沈绫夏突然指向东北方,神色焦急:“潮汐方向变了!日出礁的暗流正在形成龙吸水的漩涡。”
我看着那汹涌变化的海面,眉头紧皱:“这情况太棘手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这漩涡一旦成型,咱们可就危险了。”
沈绫夏咬咬牙:“五分钟后,我们套上最后两套潜水装备。”
我心中一沉,望了望四周:“也只能这样了,但愿这潜水装备能撑住。”
陈薇的残魂在防水镜上凝结成青荧光点,指引着暗流中的安全路径。
三十米深处,成群的发光水母组成箭头形状,每只体内都裹着枚微型青铜算筹。
“是墨家的引路符。”沈绫夏的传声器带着电流杂音,“小心磁场干扰...”
话音未落,三具披着海藻的青铜机关人破开礁石,六只复眼闪烁红光,胸腔弹开的暗格里飞出数百只齿轮尸蟞。
我抽出惊鸿剑,大喝一声:“来得好!”挥剑斩碎首当其冲的尸蟞群,金属碎片在洋流中折射出摩尔斯密码:“生门在震位!”
我连忙喊道:“绫夏,生门在震位!”
沈绫夏回应:“好,我看到了,快,按密码指示行动!”
惊鸿剑刺入右侧礁盘的星图凹槽,整片珊瑚突然如莲花般绽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青铜阶梯。台阶表面刻满镇阴印,每个凹陷处都蓄着暗红的血珠。
沈绫夏甩出三张雷符封住追兵,喊道:“这些是历代镇海卫的祭血!”她指尖抚过台阶边缘的浪花纹,“陈家先祖用血脉温养机关城...”
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阶梯突然开始自动下沉。
我们跌进充满汞蒸气的水密舱时,舱壁的磷火灯逐一亮起,映出三百具浸泡在琉璃罐中的实验体。
八十年代的考察队员、九十年代的渔民,甚至还有三年前失踪的海警,他们的胸腔都被改造成蜂巢结构,嵌着青铜齿轮的心脏仍在跳动。
“墨家在制造活体机关!”沈绫夏的八卦镜映出实验体后颈的控尸符,声音中满是震惊,“用镇海卫后裔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