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室里,紫外线消毒灯发出轻微嗡鸣,陈薇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用镊子夹着第二颗纽扣对光观察。
她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金属包边内侧的划痕在放大镜下逐渐显露出规律性凹点。
“摩斯电码。”陈薇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笃定,“绝对错不了,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她边说边把纽扣递到我面前,示意我看那些凹点。
我将密码本摊在解剖台边沿,尸检报告被夜风吹得哗哗作响。
我努力稳住纸张,用镊子尖小心翼翼地第五次点过凹痕,解码纸上终于浮现出“储-3-17”的字样。
“这会是什么意思?”
我疑惑地看向陈薇,就在这时,冷藏柜突然发出异响,存放死者校服的物证盒表面结起细密霜花,给这紧张的氛围又添了几分寒意。
“美术教室的储物柜。”陈薇的银镯在证物袋上磕出清脆声响,她的眼神亮了起来,“走,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凌晨三点的潼城一中走廊,应急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将我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荣誉墙上。
周扬的竞赛证书在玻璃后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我们这个少年的优秀与不幸。
“这孩子要是还在,前途不可限量啊。”我忍不住感叹,声音里满是惋惜。
“别感慨了,先把案子破了,给周扬一个交代。”陈薇快步向前,催促道。
来到画室,储物柜第三排第十七号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
我拿出周扬钥匙串上的备用钥匙,刚准备插入锁孔旋转,就听到锁芯传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这声音不太对劲。”我眉头微皱,正疑惑着,陈薇突然按住我的手背。
“不对,这把锁上周刚换过。”陈薇语气急切,“我记得上次来调查的时候,这锁不是这样的,肯定有人动了手脚。”
她迅速拿出紫光灯扫过锁孔,新鲜润滑油的荧光痕迹一路延伸向走廊尽头。
我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