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主动吻过任何一个人,一直都是别人在向她乞怜,献上他们可怜卑微的吻和爱……
这个人根本没有心,也没有爱。
昀笙早已经发现了他的到来,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慌乱的反应。依旧优雅地披上外袍,云彩一般地走了出来,讥诮地看着他。
“大人,从一开始,我便告诫过你,我不会和任何人走的。既然你非得和我玩,我自然奉陪到底。”
谢砚之的大脑,因为愤怒的冲击几乎充血,他想要抓住她的胳膊质问她。
“大人,玩够了该回家了,这里不是您该继续沉沦下去的地方。”少女拍了拍手,“小女子可不想被大梁朝廷安上勾引摄政王的罪名,只怕我们整个族,还不够贵军屠戮的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落在谢砚之耳朵里,却像是五雷轰顶。
他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
“你竟然,已经传信给了朝廷的人,暴露了我所在的位置。”
她就那么厌烦他缠着她吗?
非得把他送回去让他娶别人,她才安心?
谢砚之颓败地蹲下身来,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笑话。
沉醉在如烟的回忆,总会有坠回现实的时候。
昀笙早料到楚兮颜会回来找她,一点都不惊讶。
“你忘了你曾经答应了的吗?”
“你发过誓,你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不来打扰他的生命……”
盛大的愤怒,质疑,失望在她的眼睛里缓缓凝结,旋转,像是能把眼前的人刺穿。
昀笙笑了一声。
“我没忘……当然没忘……”
才两年而已。
她蹲下身子,把膝盖用力地顶在钝痛的心脏。
已经七百天了啊……
“母后,刚刚摄政王殿下教练儿臣这个!”
那是她的留儿,他软绵绵的手拖着昀笙,向着御花苑对面的梅树大喊,繁枝茂叶里,一个颀长的身影若隐若现,昀笙很快就猜出来那是谁,也为他们二人能够相处得这样愉快而感到安慰。
那个贯穿了她这二十多年生命的人,从清凉绿意中走出来。
当他用那双装满了绿意盎然的眼睛,和她对视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她陷入了怎样万劫不复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