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交代不是让你反问。”于戚冷声提醒,“姜风晓,态度端正些。”
李晟揉了揉额角,两边是姻亲,李璟伪装得极好,他从前不是没担心过李璟会生出别的心思,可李璟的表现真的无可挑剔,让他卸下心防。
直到这件事发生,他才明白李璟的心思有多深。
而姜风晓,若他办成了,赵相和李璟肯定许诺他不少好处,他却在这时候跑了。
李晟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
姜风晓笑容凄惨。
“狡兔死,走狗烹,我替他办事,可我到底不是赵相的亲儿子,他相信这世上死人的嘴巴最严实,我察觉到他们的想法立马就跑了。”
姜风晓知道赵万福是个什么德行,其实从开始替他做事的时候就明白了。
他人在郦州,死了就死了,就和那三万将士一样,堆成李璟踏上太子之位的宝座。
“李璟许了你什么好处?”
姜风晓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太子做了什么,一直以来联系我的都是赵相,来往书信也只有赵相,别的我是不知道了。”
于戚默然,从始至终姜风晓只咬死了赵万福,对于李璟一个字都没说。
他审问时也说过,但姜风晓每一次都避开,或是像现在这样答话。
李晟虽早有准备,但是看到姜风晓这样,也忍不住气笑了。
见于戚要说话,李晟微微摇头:“不着急,我会在长安长住,有的是时间。”
而且李晟回来,他们也会投鼠忌器,不会对姜风晓贸然动手了,因为他们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先前的杀手已经足够让李建圭起疑心,李璟若是聪明人,眼下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裴渡先去了沈含玉府上,沈含玉从女学回来,这几日长安里里外外都在议论关于李晟的事情,十分热闹。
看见裴渡,沈含玉疑惑:“你不是在大理寺陪着大皇子吗?怎么回来了?”
“那边有于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也是今日听殿下提起粮草发霉才想起来的,你阿耶查到的那些东西里,齐连生书信中是不是提过此事?”
沈含玉一愣,随即点头:“不错,确有此事,而且我阿耶也是从这件事开始查的,但他似乎没查到什么。”
粮草发霉那件事很快被翻了过去,后面就发生了震惊朝野的郦州三万将士惨死。
裴渡坐下来,心中无法平静。
“我总觉得这事奇怪,所以告诉给皇上,看皇上如何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