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陆璟悠然落座,轻轻翻开那幅珍藏已久的画卷。

往昔,他视力模糊,难以看清小五的真实面容,只依稀记得满园绣着牡丹的华服,便绘下了身着牡丹罗裙的少女身影,只是少女的五官,在他笔下始终一片空白。

如今,小五的模样已然清晰,他这才惊觉,难怪长嫂与小五都对牡丹这般钟情。

随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封来自淮南的书信。

信中,苏轻宛仅留下简短一句:“淮南郡主,永不上京!”信笺里,还夹着一朵姚黄牡丹。花朵早已枯萎,被压成了干花,可展开信笺的瞬间,馥郁芬芳依旧扑鼻而来。刹那间,那句话仿佛成了多余,这朵牡丹,才是苏轻宛跨越千里,想要带给他的深情密语。一时间,屋内的风与月,都因这朵牡丹变得温柔缱绻。

陆璟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愈发温柔,他执起画笔,在那幅旧画上悉心勾勒起苏轻宛的眉眼。这幅仕女图,他断断续续画了数年,如今,终于要大功告成。

灯光摇曳,重重灯影下,夜色如水般静谧。

陆璟完成仕女图后,意犹未尽,又伏案写起信来。这一次,不再是只言片语,而是洋洋洒洒写就一封厚厚的书信。

他将书信与那幅饱含心意的仕女图仔细收好,郑重其事地命人快马加鞭,一同送往淮南。

与此同时,淮南王府内,苏轻宛深夜辗转难眠。

她索性起身,煮上一壶香茗,独自对月而坐,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近些日子,淮南城中流言蜚语漫天飞舞,可她神色淡然,丝毫不在意。随着流言愈演愈烈,知州当机立断,亲自带人出面镇压。知州在淮南城颇具威望,手段又较为温和,城中百姓向来信服他。

在苏轻宛始终未给出正面回应的情况下,百姓们渐渐散去,不再围聚在王府外静坐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