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高高在上,西侧坐着灵璧侯、怀远侯、诚意伯、成安伯,五位仅存的南京勋贵,接下来是徐允爵,小公爷旁边有个空座位。
这就是郑芝龙的位置,还算重视,‘中枢’之外,镇守第一。
东侧周延儒打头,坐着一溜绯袍,杨谷丰和钱谦益不在,倒是方一藻在坐。
这些人之下,门口站着一群中层官员,没有座位。
徐弘基隐忍功夫不错,情绪并没有失控,向空位一摆手,“一官请坐。”
郑芝龙拱拱手,“公爷见谅,此刻乃公务,下官只有奉命行事。”
“无妨,一官已是左都督,算中枢官,不必拘泥于将官身份。”
“谢公爷,龙虎将军来意不明,下官脱掉锦袍,以五商之主身份去谈谈,如今两眼一抹黑,坐着也难受…”
徐弘基摆手打断他,诧异看向自己的儿子,“允爵,你没有告诉一官?”
徐允爵轻咳一声起身,“大都督见谅,末将没来得及告诉郑总兵。”
说罢转身对郑芝龙道,“龙虎将军不是一人而来,带着升任左佥都御史、兵部侍郎、凤阳巡抚段书恵,也就是之前的江宁县令。还带着五名缇骑千户,他们正在过河,一共有五千骑军。”
郑芝龙直勾勾的看着徐允爵,“五千人来审案?”
“没错!”
郑芝龙差点吐了,强忍不悦向主位拱手,“公爷见谅,既然人家是朝廷身份,下官属实没有凑上去的道理。”
他这是放弃说和了,徐弘基点点头表示理解,示意他落座,对众人淡淡说道,“诸位觉得丢人吗?”
不等众人回答,徐弘基又沉痛说道,“非常丢人,忠勇侯残暴羞辱南京,辱没圣人门徒,以致乾坤浑噩,仪冠黯乱。
这就是重文轻武的现实,我们没有强兵,江北大营刚刚开始演训,军械都没有,成军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正道沧桑,如今只能忍气吞声…”
徐弘基竟然在讲屁话,郑芝龙一时没理解说这些有什么用,扫了一眼对面,没看出谁觉得羞愤。
偏头看一眼勋贵,更是一堆木头。
什么情况?
羞愧呢?耻辱呢?愤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