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闭目沉思间,船首舱门嘎吱一声开了,进来个年轻人,是郑芝龙本家堂侄郑彩,也是义子,海匪就兴这个。
“义父,刚刚收到二叔从朝鲜发回来的信,催促我们到汉城接应。”
郑芝龙睁眼,眉头一皱,“这才三月中旬,时间宽裕,李开先不过一万兵马,着什么急?”
“呃~二叔没有写信,不过,带口信的亲卫说,上位在送李总兵和二叔出海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火药充足,时间不限,地域不限,结果不限,别写信问京城怎么办,一切自己决定。”
郑芝龙眨眨眼,“火药充足?”
郑彩点点头,“应该是秦夫人和张将军打的太漂亮了,准备的火药没用一半,大都督宋裕本也不想在京城保存过多火药,更不想倒来倒去,北方的炮兵和火铳兵又不在京城训练。”
郑芝龙猛得起身,连连搓手,哈喇子都流下来了,陆天明曾说过,等北边打完东虏,火铳可以给他们去‘走商’,火器军会小批量打造新火铳。
他在船舱转了一圈,立刻对郑彩吩咐道,“你坐小船回崇明,带五艘船去天津卫,火药、火铳,多少都行,只要有那玩意,海面上的事太简单了。”
郑彩一指旁边安静的郑森,“义父不是要带公子入京吗?”
“先搞了朝鲜再说,空手入京多不好意思,上位不稀罕江南的消息,银子更不稀罕。”
郑彩哦一声,躬身离开,战船依旧在逆流而上,郑芝龙在船舱来回踱步,显然坐不住了。
两年前的海战,自己准备了二百多艘火船,准备打一场惨烈的战事,没想到那家伙从陆地让驮马走千里,送到泉州三百根窜天猴,让他在海上试试效果。
他妈的,一辈子没打过这么舒坦的海战。
红毛鬼总共十一艘战列舰,每艘二百门火炮,看着挺吓人,全是实心球。
窜天猴不一样,只要靠近,咻咻咻,挨一下直接就把战列舰甲板炸四分五裂,燃起熊熊大火。
还有火铳,自己也有连发的手铳,只要够多,以后哪有跳帮战,等两船靠近,火铳都把甲板清空了。
郑芝龙想到这,扭头对安静的儿子问道,“森儿,你老师给你的铁甲舰画像呢?”
郑森从胸口摸出一封信,“父亲交代过这是大学问,孩儿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