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虏兵突然大笑,后队起步,利用前后的间隔,一头扎进南边的山坳中。
而烟尘滚滚的中军根本没靠近,在八里外就转向,走另一条山坳向南。
明军好似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当面的虏兵也在调头,号角才响起,枪矛兵气急败坏冲过来。
阿济格之前借着大阵掩护,下令千人在山坳中砍树,枪矛兵冲到山坳口,被大树堵路,齐齐勒马,差点发生挤压踩踏。
虏兵对着他们狂笑,绝尘而去。
这里是辽西,不是河套,山中奔马只能走河谷,山坡上密密麻麻的灌木连人都无法通行。
明军火速下马砍树清障,准备追击。
这里到六股河七十里,说什么也赶不上了。
六股河还有百多里到绥中,后天清晨,雷霆就会突然降临辽西走廊。
曹文诏带人去十里外虏兵中军消失的山坳,同样是大树横挡。
东虏走的山谷就是到六股河的四条路,七十里外就在六股河上游汇合了。
秦良玉在山顶拿望远镜看的远,没有看到奴酋,倒是把阿济格的相貌记住了。
追当然得追,不用真的追,派三千人意思意思就行了,其余人休息,准备向东到松锦一线吧。
奴酋后天才能出山,骑军时间宽裕,辽西是别人的戏台。
老夫人准备在辽东家门口等待,送奴酋绝望。
辽西大山此刻非常热闹,虏兵哈哈大笑,在京畿和宣府一个月的郁闷终于有了一次发泄。
东虏如四条游龙,迤逦二十里,在不同山谷中向南,偶尔翻越山头,也是平缓的山脊,奔马非常快。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就来到六股河上游,十几条山中溪流在洼地汇聚向南,导致这一片山中到处是冰。
黄台吉还真来过这里,十二年前,降服内喀尔喀的时候,东虏就把这片大山搜刮了三遍,把逃到山中的鞑靼人全带走,少数人从这里到辽西,投靠了明朝。
环视一圈,方圆十里,如同镜面似得湖泊,其实水很浅,全是冬季从河道蔓延出来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