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视一眼,镇远侯顾肇迹起身,“夫人大约掌握四千万两,不知对不对。”
张世菁摇摇头,“表叔说少了,而且少很多。”
“哦,夫人恕罪,太行商号就有九千万两,那…那…那…”
他半天没说出口,因为众人突然震惊了,是啊,陆家夫人手里掌握着威压户部的资财,真真切切的富可敌国。
他们三千万两,还真是可笑。
张世菁没有等他们乱猜,淡淡说道,“太行万万两,忠勇万万两,便民四千万两,这是固定资产,包含无数牲口和商铺。
若论银子的话,妾身掌三处商号,大约三万万两,属于夫君的银子大约四成,估计山东、北直隶、陕西还会集齐三万万两,银子越来越多,商号用粮票银票之后,银库多的让人发愁,妾身与诸位前辈感同身受,有一样的担忧。”
众人突然不知说什么,每个人的脖子都流下几行冷汗。
贪墨扣剥再狠,也比不过几十万‘强盗’的头领。
此时此刻,世代积攒的银库是多么可笑。
啪啪~
张世菁拍拍手,西边侧门进来一位笑眯眯的和善胖子。
“拜见诸位贵人,小人乃陆府账房范永斗,范氏商号乃忠勇麾下,诸位贵人应该不陌生。
大将军说过一句话,银子只有转起来才会变多,放到银库不是给子孙积德,而是给后代攒祸。
上位不屑去抢银子,因为抢到的银子再多,也没有百姓创造的财富多,陆府银子太多了,多的每日发愁如何花。
当然,要花的合理,引导百姓去花,而不是一股脑扔出去。
诸位什么打算,小人大概明白,若想通过忠勇商号到漠北或西域走货,小人提醒诸位最好不要去,您非要去,上位也不会阻拦,结局难料。”
恭顺侯拱拱手,“范东主能赐教吗?”
“很简单,人心不稳。诸位只看到漠北和西域的大利,忽视其中的危险,以商拓土,需要强大的军力在身后,靠商号护卫远远不够,强盗不是马匪,极有可能是某个大部几万铁骑。
漠北喀尔喀四部,西域瓦剌四部,他们保护忠勇商号走商,那是各取所需,人的贪欲在滋生膨胀,商号也在放纵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