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彩儿还未解释,陆天明突然换了个冷漠的口气,淡淡问道,“为何不在东城住着?嫌那里吵,还是嫌文弱阴郁?”
杨彩儿来欢好,突然面对从未有过的责问,站在浴盆中呆滞,她连解释都不敢,生怕又说错话。
原来她也活的很小心。
陆天明起身,指一指她的胸口,认真说道,
“夫人,此时此刻,天下有无数杨家刘家,京城的目光被战事和改革吸引,没人注意北直隶和陕西人头滚滚的分田行为。
过段时间山东也会开始,为夫借着战事掩盖,一个月内杀了无数地方士绅,他们连逃都来不及,等夏天一到,北方一定会有更多的恐惧和仇恨。
没人能在正面交锋中击败我,那我一定会面对无数诛心阴谋。
这是属于我的战争,属于咱一家的战争,你和文弱就是突破口,郡主也是,你们已经做母亲了,我不想说太扯淡的事情,好好想想孩子。”
陆天明说完迈步出浴池,杨彩儿看他离去,条件反射似得抱住,焦急解释道,“夫君误会了,妾身没有与文弱姐姐说任何话,不可能让她生恨。”
“可你知道她精神不正常,是吗?”
杨彩儿嘴唇发颤,又没回答,陆天明拍拍她的脸,“彩儿,每个人都是一个世界,我从未指望每个人都围着我转,我没用心喜欢过谁,但你们对我有帮助,没抛弃过谁,也没区别对待过谁。
没有爱情,总该有亲情,这本来就不是个选择,真诚可以全部拥有。那谁真诚?谁在跟我敷衍做戏?想达到什么目的呢?不喜欢平等,想要更多?出身大族,终究是一脑子腐朽。”
陆天明说完推着她胸口,示意她放手,杨彩儿被推开一半,突然又抱上来,焦急大吼,“没有,不是我,夫君不能这样…”
她很害怕,使劲缠在身上,带着哭颤,“不是我,不是我…”
当然不是她,但她在默许事情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当初…把人当工具,终究会遭人性报应。
杨彩儿说什么也不放手,陷入自我恐惧之中,陆天明强硬推开,裹毯子直接到正屋。
杨彩儿差点赤身追出来,火速拿毯子裹住,撵着陆天明到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