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归绝地,再点两次狼烟。
曹文诏在山顶看到东虏两个主将采取同样的办法扰乱明军,不由得暗自庆幸。
方圆百里六处狼烟,好似明军在全线求援。
若非前一天雕鹗堡守军放狼烟,今日这六次狼烟,还真有可能引起混乱,改变战争走向。
但这意味着明日大军会受到虏兵决死冲击,他们终究是摸清明军虚实了。
被围在谷底,歇斯底里没用。
黄台吉和多尔衮不会失去理智,沽源的卫齐也不会,鳌拜不一定啊。
陆天明就是在针对巴图鲁。
鳌拜眼里,明军在十里外大大咧咧看了他们半天,充满极致的嘲讽,气得他大骂。
黄昏时候忍无可忍,带人出去追了十里,明军立刻逃避。
等鳌拜无奈返回,明军又跟了上来。
附骨之疽玩了一天,鳌拜有气无处撒,拳拳挥空,气得不停大骂。
晚上干脆把沽源外围的房子点燃,既取暖又警戒。
好想法,但他应该想想,为何明军下午一直在西边让他看。
偷袭,玩的是心理,不是天色。
虏兵注意力在西边的时候,亲卫营二百人披着白布,从东边水泡子饮马喂牲口的水渠潜入沽源。
他们不为杀人,所以不用等东虏全部睡死。
沽源建设很合理,牲口有集中的圐圙,东虏自然把战马全关在里面,战马也累了,非常安静。
戌时刚到,虏兵好不容易喝了口热水,刚刚分配夜间轮值,意外就来了。
轰~
一声巨响,东边一个圐圙草料堆突然升天,如同漫天流星,栅栏消失,战马瞬间受惊,四散奔逃。
“去抓马!”鳌拜急得大吼。
卫齐却不同意,“巴牙喇,快去护着剩余牲口圈。”
反应很快,但也没火捻子快。
虏兵一共占据四个圐圙,接二连三巨响传来,战马受惊又受惊,顺着草垛缺口四散飞奔,根本来不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