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突然不知道问什么了,犹豫片刻道,
“黄台吉一定会采取也先的策略进攻,这是寇边唯一的正确办法,破局其实很简单,晚辈的兵力足够多。
东虏一直在京城,咱都不怕,别说去宣大找死,那里毕竟是商号的窝子,无论是坚壁清野,还是设卡立关,速度都远超世人想象,这本身也就是战力。”
“那就滚去休息吧,老夫也不想说遥远的事情。”
“土木堡有显忠祠,是英宗为阵亡的文武大臣所立,听闻家里每年派人去上香,给显忠祠银子修缮,您不想去转转吗?因缘而起,因缘而灭,土木堡,是个缘,也是因,更是果。”
张维贤挠挠头,“你怎么还较真了?上位钻牛角是大祸。”
旁边张之桐扑哧笑一声,“父亲,夫君不是为大明较真,是为汉民较真,为中原传承较真。”
“老夫当然明白这小子在想什么,没必要,土木堡其实就是大明权争的一个结局,如同东虏一样,根子上都是中枢弄出来的大患。”
啪~
陆天明一拍手,“就因为如此,土木堡的真相才有意义,含糊其辞是大明君臣的选择,不是汉民的选择,为了民族自信,土木堡真相公布于众,再打一次大胜仗,有很大的历史意义,并非为了大明,而是为了传承。”
“哎呀,啰嗦!”张维贤咒骂一声,喝了口水,“想必你也接触过很多文牍,说土木堡,还是那句话,是无数人选择的结果。英宗当时带的文武官员,你有印象吗?能想到什么吗?”
陆天明眨眨眼,“什么?”
“笨蛋,英宗带整个朝廷亲征。无意中把权争中支持皇权的人全带走了,千古一败的前提,必然有一个千古傻瓜决定。”
“整个朝廷?何解?”
张维贤仰头回忆片刻,凝声说道,
“跟着英宗一起出去的武勋有本府先祖,成国公朱勇,镇远侯顾兴祖,泰宁侯陈瀛,恭顺侯吴克忠,驸马都尉石璟,广宁伯刘安,襄城伯李珍,修武伯沈荣,建平伯高远,永顺伯薛绶,忠勇伯蒋信,都督梁成、李忠、王敬、陈友。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文官。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邝野,刑部右侍郎丁铉,工部左侍郎王永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棨,通政司右通正龚全安,参议栾恽,太常少卿黄养正,大理寺右寺丞萧维祯,太仆寺少卿刘容,鸿胪寺掌寺杨善,左寺丞张翔,翰林学士曹鼐。
给事中包良佐,姚铣,鲍辉,中书舍人俞拱,潘澄,钱昺,监察御史张洪,黄裳,魏贞,夏诚等九人,郎中、主事、员外郎等二十人,大理寺,钦天监等十人。
你想想,皇帝亲征,带这么多文官干什么?不仅有六部尚书、侍郎、还有郎中、员外郎、主事,六科给事中。若是正衙属官也就算了,太常寺、大理寺、太仆寺、鸿胪寺、尚宝司、连钦天监都有。
小主,
更狠的是,都察院和六科的清流随行,监察御史就死了九个,清流君子死了三十多人。这么多人,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逗留,停一天马上就走,直奔大同一圈,然后又快速返回,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