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主将是个狠人,也是个目标明确的家伙,烧毁蓟州,放弃遵化、三屯营,直杀喜峰口,本身就证明大清后勤线完蛋了,都不用猜。
若明军以后都是这么个打法,辽东也危险,这才是该考虑的事情。
正月三十。
一晚上没有睡觉的黄台吉在大帐擦鼻子,鼻衄越发严重。
多尔衮和宁完我离开之后,他身边连个商量战局的人都没有,昨天黄昏收到多尔衮的警告,黄台吉就有所心里准备。
天亮之前收到明军奔袭喜峰口的消息,黄台吉反而安静下来。
现在这种情况,商量也没用。
撤退,是必然的结局。
将军士兵无所谓,但皇帝不能这样撤,大清不能这样撤。
为御座、为将来,必须争取休养生息的机会,让明军失去进攻能力。
不需要选择,现在得找明军主力干一架,哪怕…一换一,也得敲掉明军的骑兵和精锐步卒。
阿济格、吴克善、岳托,三大将一起进入大帐。
他们被连夜召了回来,门口经笔帖获得详细战报,惊诧于明军如此新颖而又恶毒的战术。
三人见礼后落座,黄台吉擦擦鼻子,也没有废话,“两日后全军进攻,你们认为攻哪里合适?”
阿济格马上拱手,“回陛下,南线集齐明军火器兵,锐利无比,没有回旋空间不适合强攻,北线更合适,且我们可以选择去宣大、河套,明军以为我们必须后撤,我们偏偏杀穿他们,摧毁宣大河套,同样可以达到削弱明朝的战略目标。”
黄台吉诧异看他一眼,“你们商议过?”
“回陛下,这是微臣看法。南线明军少,但他们既能防守京城,也能防备我们南下,战力可想而知,北线宣府敌情不明,偏师难免受挫,但也绝不可能阻挡大清十万骑军。
何况现在塞外有一万精锐,顺势而为,摧毁宣大河套,与陆天明摧毁我们后勤效果一样,双方互相掀老底,同时失去大战能力,不败即胜。”
黄台吉点点头,“岳托,吴克善怎么看?”
两人齐齐躬身,“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好,去准备吧!今晚开始向北移动,岳托抵近昌平,吴克善护卫火器兵到榆河,直面明军,阿济格依旧护翼南线,杜度留守漷县一日,待北线开战后返回,中军向北督战,塞外大军做偏师,准备接应全军杀入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