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春一愣,似乎有点躲闪,犹豫片刻才说道,“他说黄昏若有人持陛下手书,要下官听令行事。”
“你为何相信他?”
“咱…咱锦衣卫的人啊,张指挥使身边的亲卫。”
“他说话,你就信?”
“陛下手书为何不信?”
胡三春这又傻又纯的样子,让骆养性恨得牙齿咯咯响,主位的皇帝摆摆手,“好了,就这么回事,皇儿到中都会有奏折回京,众卿家还是专心战事吧。”
皇帝说完,负手走了。
六部几位大员互相看一眼,起身向温体仁拱手,随后离开。
没有其他人,温体仁十指挠头,十分痛苦的样子,他一开始就猜到陆天明被摆了一道,但陆天明根本没出宫,只是下令锦衣卫彻查。
温体仁不能不在乎啊,人生耀光时刻,致仕就能享清名,现在享个屁,大明在他手里面临法理上的分裂消亡。
简直…要吐血了,他都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该做什么。
胡三春呢,只害怕陆天明,其他人从不害怕,看温体仁挠头,骆养性对他恨得牙痒痒又没有下文,犹豫一下拱手,低头溜了。
温体仁余光看到肥球离开,眉毛一沉,第一次显露杀意,对骆养性阴恻恻道,“干嘛放他离开?大将军无法下手,你也无法下手?很多事就坏在这种没脑子的人手里。”
骆养性为之绝倒,“温阁老,胡三春不是关键,除了大将军,谁敢拿他,您不看亲卫营都没有碰他嘛。”
“不拿归不拿,为何不控制起来?”
“下官把人手全撒出去了,京城现在没有一个多余的校尉,阁老无需盯着他,没有胡三春也有别人,大将军都不生气,您何必生气。”
“大将军不生气?打起来毫不留情。”
骆养性哈哈一笑,“挨过打的都是自己人,下官也想挨打,大将军只当朋友。”
温体仁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着急?”
“下官当然急,但得搞清楚方向啊,我们得找到关键人物,胡三春显然不是。”
温体仁听明白了,现在是暗处较劲时间,还不到摆明车马的时候,谁知道暗处多少人在选择,又有多少人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