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好地谈事情,邵云与法拉娜女士一同来到了沫芒宫的楼梯走廊。
这里十分安静,没有其他人的干扰,为他们的交谈提供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邵云深吸一口气,然后满脸歉意地对法拉娜说道:“法拉纳女士,其实,两个多月前我就应该来找你的。”
“但是,我有些事情耽误了,现在才想着来找你。”
法拉娜对这些毫不在意,她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儿子卡维身上,就如同其他关爱孩子的母亲一样,急切地问道:
“卡维在须弥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摩拉够不够花?”
邵云摆了摆手,示意法拉娜稍安勿躁,然后说道:“卡维一切都好,我离开须弥之前,他正在阿如村筹建一座图书馆呢。”
一听到卡维去了阿如村,法拉娜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失神,脑海中浮现出她已故丈夫的身影。
她喃喃自语道:“沙漠啊……卡维他是去怀念他的父亲了吗?”
邵云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他只是去阿如村只是为了给那里的人们建造一座图书馆而已。那座图书馆非常漂亮,我还特意画了下来。”
说着,邵云掏出自己的日记本,快速翻动着页面,最终停在了快三个多月前画的那幅阿如村图书馆的画上。
他将日记本递给法拉娜,说道:“你看,这就是我画下来的,你可以看看你儿子的杰作。”
法拉娜接过日记本,目光落在画上,瞬间被那座图书馆的美丽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这就是卡维建的阿如村图书馆,真漂亮啊……”
邵云虽然并非专业的建筑师,但他依然毫不吝啬地在法拉娜面前夸赞起她的孩子“卡维”。
“卡维真是天赋异禀啊!”邵云赞叹道,“他简直就是个建筑天才,被众多人尊崇为‘妙论派之光’,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法拉娜静静地凝视着画纸上的阿如村图书馆,突然间,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
邵云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法拉娜女士。”
法拉娜缓缓地将手中的日记本交还给邵云,然后用手背轻轻地贴在自己的嘴唇上,想要止住自己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平复下来,哽咽着说道:“其实,我一直在心里想,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尽管我是等到卡维上学之后,才来到枫丹,并且改嫁他人,但我始终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亏欠。”
法拉娜的声音略微颤抖着,继续说道:“我深知教令院的学习氛围有多么紧张,那里有着上不完的课程,做不完的实验和调查,还有写不完的论文和报告。”
“而我,本应该陪伴在卡维的身旁,给他更多的关爱和支持。”
说到这,法拉娜直接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可是‘他’死了以后,我真的,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他是我的挚爱,他是我的唯一,哪怕我现在的丈夫也很爱我,但,我还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死在了沙漠……”
邵云拍了拍法拉娜的手臂,安慰道:“我为你的亡夫而哀悼,愿上帝保佑他的在天之灵,同理,祂也也会庇佑你与你的孩子。”
法拉娜注意邵云说的“上帝”,她突然抬起头,边流着泪,边问道:“上帝?”
邵云连忙转移话题,开始安慰起悲伤的法拉娜女士。
“没什么……你有一个很坚强的孩子,法拉娜女士。你的孩子,卡维,他是个好孩子;他没有用‘爱’的名义,绑架你,让你留在他身边。”
“他明白你失去丈夫后,你每天以泪洗面,浑浑噩噩的样子。他想让你快乐。”
“你们母子两个都为了对方着想,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你已经尽全力的抚养卡维了,没有人能苛责你,卡维在须弥有很多的朋友!他不是孤单一人,不用这么担心。”
“卡维是个好孩子,他因为是你的孩子而感到骄傲!你也因他是你的孩子而自豪。这不是,卡维很幸运,你也一样。”
听完邵云的安慰,法拉娜感动的擦了擦眼泪,由衷的感谢道:“谢谢你的安慰,先生。”
邵云点头致意,说道:“不用客气。”
……
就在邵云随手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法拉娜女士擦擦眼泪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女性突然出现在了楼梯间,闯入了邵云跟法拉娜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