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值班室窗帘紧闭,轻薄的木质门传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响声,有频率的飘荡在整个走廊里。
顺着往里走是几间常年没人住的宿舍,平日里被宿管阿姨当置物间用,堆放着一些桌椅板凳或是床褥等杂物。
门上的门牌号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指甲挠的又像是被小刀刮的,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故事。
今晚,倒数第二间,也就是贴着走廊公里公共卫生间的宿舍门上的锁芯被抠开了,露出缕缝隙,有股子樟脑与霉变的混合气息从里面飘出来。
由于女生宿舍大都经过了翻修,每间宿舍都配备了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浴设施,再加上宿舍楼里的学生并不多,因此,走廊里的公共卫生间大多数时间都是空闲的。
此刻,公共卫生间镜面蒙着层淡淡的水汽,某个隔间持续传出冲水阀卡死的呜咽。
此刻,公共卫生间的镜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某个隔间里,冲水阀发出卡住的呜咽声。
排水口纠缠着几缕灰白的头发,黑绿色的液体从瓷砖缝隙里渗出,几块瓷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瓷砖下面疯狂地抓挠,随时都可能破土而出。
然而,这些诡异的声响并没有传到张璃釉的耳中,因为此刻他正站在隔壁置物间的门口,全部的心神都钻过门缝窥视着屋里正在上演的惊悚画面。
她并未看见冯雨槐吃掉晓娟的一幕,但她却清晰的看见,在冯雨槐肩膀处,死去的陆雅芝的脸庞正死而复生般的生长了出来。
紧随其后,晓娟的头部也缓缓地从另一侧冒了出来,她们一左一右,亲密地依偎在冯雨槐唇红齿白、娇美动人的脸颊两侧。尽管,陆雅芝和晓娟的面孔并不血肉模糊,而是用毛线精细编织而成的仿真人脸,像布娃娃似的无害,且都挂着温馨而美好的微笑。
但张璃釉却觉得,那两张人脸比之腐烂的尸体头颅更加令人心悸,更加恐怖。
张璃釉的面色苍白如纸,她一只手紧紧抓住门把手,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悄无声息地在她的皮肤上汇聚,沿着她那布满鸡皮疙瘩的下巴缓缓滑落。
终于,一颗汗珠在重力的作用下滴落到了地面。
滴答——
“谁?”
甜美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门从里面被瞬间拉开。
“没人?我听错了吗?”
冯雨槐自言自语,她的目光在走廊不远处拐角的楼梯上短暂停留,又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渍,然后缓缓地踱着步子向公共卫生间走去。
冯雨槐环视了一下宽敞的洗手池,走过去,很有公德心的将松动漏水的水龙头拧紧,接着,她转向里面的隔间,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