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长公主说道:“自我生下小九,第三次来到关中将他亲手交给你之时,也曾寻过他。可当时他早已不在破庙那里,更是寻不着人。可能已经成亲了吧。”
“成亲?你刚刚不是说他对你十分痴情么?”
吴国长公主言道:“我没选择他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我第二次进关中之时,他的身边多了一位女子,那女子虽然是农妇打扮,说话十分不得体,完全就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她极度深爱着周老一。那份痴情是个人见了都会动容。从她身上我学会了一样东西。”
“什么?”
“爱,是付出,不是索取。她唯一的问题是从来只是付出……”
“付出?索取?”刘泷对这样的话题有些无所适从,作为皇帝,他的爱情观其实与别人是有极大的不同的。
“对了!”吴国长公主说道:“还记得刚刚说到我妹妹临行时送我一块玉之事吧?”
“记得呀!怎么了?”
“周老一对玉石之所以那般精通,是因为深爱他的那个女子他家中即是制玉的,其父曾留下一些笔记,而周老一本身就识字,看过了那本笔记手扎,所以就……”
刘泷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突然有些不好看起来。
吴国长公主见得刘泷脸色有些不对,问道:“你怎么了?是寒气太重,觉得不舒服了么?”
刘泷摇了摇头说:“我好似……好似知道……”
“知道什么?”
刘泷反问道:“那个周老一是不是木匠出身?他是不是因为给那女子的父亲做了口棺材并帮其埋葬,使得那女子对周老一痴心一片,从此不离不舍?”
“恩?”吴国长公主疑惑地问道:“你是从哪里看出那周老一是木匠出身的?这话我刚刚好似没跟你说过!”
“果真?”
“是呀!怎么了?”
刘泷言道:“老一、老一……那应该是小名呀,他为人十分傲气,做任何事情都要争做第一,他想成为天下之元,众徒之甲,万军之冠,百官之首,千山之泰,万穹之顶!”
“你识得他?”吴国长公主问。
刘泷马上言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朕的工部尚书周元甲呀!周元甲字冠首,号泰顶。他有一妻室,早年间就亡故了,但他从来都不认那女子是他的妻子。朕派心腹去与他聊过天,他只说他心里有了别人,对那石玉工匠的女子只有愧疚。可腾的心腹却说,那周元甲心里其实从来只有那农妇一人,只因其性格使然!”
“什么性格使然?”
“就是他一生好强,什么都要争第一,即使是娶妻,他也想娶个天下第一的女子。却没想到他最后爱上的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还十分莽撞无礼的农妇。或者说……那女子对其痴心一片,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痴心被自己付诸流水,总之……情感这东西就是这么复杂!”
吴国长公主突然笑道:“我说为何我后来找不着人,原来那样的能人早被你收入囊中了!我看他确实有宰铺之才!”
“他是朕留给太子的一个希望!将来朕若是有所不幸,想让太子不受权臣左右,且能在谋略上与权臣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