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湄的双眸变成了宛如天空般的湛蓝色,聚精会神地盯着某一处。
“我一直在盯着他。”
她神态自信。
“所以我很清楚他正在朝哪个方向走。”
“天眼通”汇聚“勘破幻术”、“千里眼”与“透视”为一身,堪称全能。
在有意识的观察与追踪下,他们保持一段距离跟踪在那个摊主的身后,很快找到了此人的去处。
“停下来了。是到他的落脚处了吗?”
目的地的终点,矗立着一栋仿古建筑,就像是武侠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客栈,一如既往地将cosplay进行到底。
岑冬生等人居住的地方有着相似的风格。当然作为贵客,山阴鬼市运营方替他们准备的住处要更为豪奢。
在三人慢慢接近目标地点的同时,姜云湄忽地脸色微变。
“不对劲,此人的气场正在发生改变。”
“有人袭击?”
“不……生命气息是慢慢淡下去的。”
对话间,岑冬生和宋雨棠几乎是在同时开始行动,他们原地高高地跃起,跳上房檐。
男人一拳将窗户打碎,翻身进入,随后看到那个摊贩踉踉跄跄地推门进来,他捂着喉咙,面色青紫,神情痛苦;看到岑冬生时,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困惑,像求救般,下意识朝人伸出手来……
“噗咚。”
他俯面跪倒在地,再无声息。
宋雨棠紧跟在岑冬生后面翻窗进入,看着地上趴着不动的男人,耳畔响起同伴的声音:
“死了。”
“死了呢……”
岑冬生拿起一旁的白床单裹在手上,将死者翻个面,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
青紫色的脉络,仿佛从体内浮凸的血管,从脖颈一直延伸到面颊处,让这具尸体面目可憎。
青紫色蔓延渗透入床单布料,试图往岑冬生身上爬。
“……是咒毒。”
这点微弱毒素对于抵达神通术士境界的男人而言毫无作用,在表皮层面就被抵挡住了。
“在我们跟踪他的中途,有遇到别人吗?”
岑冬生低声问道。
“不,我一直盯着他,没有看见任何人靠近。”
“那么,偷袭那个时候也是一样……所以,此人是在袭击发生前、在遇到你们之前,乃至在暗街摆摊前就中了毒。”
“换而言之,他是被用完即扔的诱饵。”
“不错。”
“毒素的发作是定时发生的?”
“嗯,恐怕就是以袭击为节点固定触发,这个时间点相对好控制。”
在简短的讨论结束后,宋雨棠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幕后黑手的准备功夫可做得真充分。”
“意料之中。别人定是思虑了许多、准备了许多,才有信心将我们这群不受控的外人拉入到事件的漩涡中去,搅乱这片浑水。我们只是在按部就班地解决对手安排的问题,想要现在就掀翻棋盘可不容易。”
岑冬生笑了起来。
“别着急,即便是只剩下尸体,依然有它的用处。既然用咒禁杀了人,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他看着尸体面颊上浮现的诡异色彩。
“我认不出,有人认得出;在聚集了最庞大咒禁师群体数量与质量的超工委中,一定有人知晓答案。”
这就需要调人过来,超工委的影响力尚未触及到北方的山阴市,本地没有能方便召集人手的分部,但这对岑冬生来说不是问题。
只是,这需要时间。
*
第二天一早,岑冬生推开棂窗,呼吸着迎面而来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