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宗庙!
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宗庙就是他们的信仰,无论是家破还是人亡,只要宗庙在,他们的灵魂就有归处,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而这,也是应无惧宣诏里乞求的最后一句话。
就连应子突也闻言色变,众双杀旧人闻言当即下跪,大声哭道:“盟主,乞存宗庙,乞存宗庙!”
浪七还未说话,长孙祜抢前一步,厉声高斥道:“青红只有一个圆月,也是唯一的圆月,岂容他人宗庙相存,莫非你等尚有复国之念?此事休提,若再有论者,当诛族论罪。”
双杀众闻言,嚎啕大哭,悲声惊人,就在此时,浪七却忽然开口。
“九宗立世,数万无尽,早已不是青红独有,放眼整个极乐世界,亦是心中传说,我们堵的了青红,却堵不了天下之心。”
此话一出,双杀众似乎看到了希望,转泣为喜,一个个拜伏于地,称谢不已。
长孙祜眉头一皱,转身起奏,“盟主,宗庙一事,事关重大,昔东部大变,皆因宗庙林立,人心不齐,直至如今,江吉仍是一盘散沙,当年双杀宗正是看到这点,才外迁青红,废除一切宗庙,独立双杀,这才有了万年基业,而今,双杀宗庙早历万年,成了青红人心中的信仰,若不废除异种宗庙,时间一长,必有大患。”
浪七低头沉思,关于东部江吉,他亦有所耳闻,长孙祜从政治角度分析始末,的确十分深刻、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本源,但他仍有不同看法,在他看来,正确未必准确,有些问题如果看法太过正确,反而过于偏执。
遂道:“凡事变则通,历史借鉴也是如此,不可全盘照搬,东部江吉,原本势力林立,互相争霸,此起彼伏,故有宗庙之因,但终其根本,实力决定地位。”
“而如今,双杀宗在青红已被连根拨起,我圆月雄据青红数十年,领土之地,众民所归,皆相忘于双杀宗,今拿下天水碧,双杀宗彻底解散,更兼子民散于我朝,已然是根断无望,这宗庙存在的意义也仅在于应氏族人,而不在青红。”
“相反,圆月若强拆宗庙,徒惹世人笑我圆月强欺弱小,格局有限,难免落得不德之嫌,倘若反其道而行之,一则远播我圆月仁德,二则平抚国中民心,正有一举两得之妙。”
浪七说的固定在理,但在长孙祜看来,颇有些妇人之仁,在他看来,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还是趁双杀新降,以雷霆手段,速速抚平一切双杀痕迹,当即便要再劝,浪七却把手一举,断然道:“此事无需再议,我一言决之。”
又道:“双杀宗庙改名应氏祖庙,以本庙为中心,所辖周圆百里,纳民以万,应无惧授永乐侯,享爵三等,世袭罔替,凡此子民,永不出庙。”
长孙祜听地眉头大皱,应无惧等人却是连忙倒头便拜,口中称谢不已。
即便是原宗庙,也不过十里之地,宗庙不过堂屋数间,虽几次有扩建之念,皆因国事繁忙,屡次被搁,今宗门被破,反获扩建,当真是讽刺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