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旁人不同,这严寒并未让他眉头皱分毫,反倒透着强硬与一丝淡漠。
“陛下,此时敕令虽传,但恐监军因家事擅离者众。臣有一计,不知父皇是否许可。”
皇帝朝他一掀眼皮,有些疲倦的声音从龙椅传出:“你继续说下去。”
容珩双手前叉微屈,语速波澜平直:
“请派精确暗察之队尾随车队。若出现物资被侵扣、全然无视手令延误之事,处以私人监枉旷职严罪。如此,职尽严查,民得补而散心怀怨。”
此言既出,满场尽寂,殿中几人彼此眼神闪烁,却尽量克制,未吐声语。
皇帝瞧了半刻,轻哼了一声:
“甚好,如此安排。应势而为急民困。就由你游北线,执行并两地观察吧。”
姜茯谣轻轻推开窗子,刺骨的寒风带着雪片迎面而来,顷刻便扑了她满怀。
琼花如絮,漫天飞舞,早已将院中的每一寸土地题上了银字。
放眼望去,天地间尽是白茫茫的一片,犹如一幅朦胧的画卷。
她不自觉地揉了揉手心取暖,又微微皱了皱眉。
昨夜的风雪已有所减弱,可今日这样的大雪,竟像泄了堰的河水,不见停歇。
“娘子!”
外面欢快的童声夹杂着笑闹传来。
姜茯谣循声看去,正见三儿和儿子在院子里踩着一片厚雪翻滚嬉戏。
雪团四处飞扬,两人玩得忘乎所以。
堆起了歪歪斜斜的雪人,忍不住得意展示给姜茯谣看。
那三个雪球摞成的身躯直立不稳。
小小的泥块摁在圆圆的脑袋上当鼻子,倒是透出几分滑稽可爱。
姜茯谣瞧着,不由笑出声:“这样子叫雪怪,倒还确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