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热内特军医官转头看向拿破仑,说道:“请看,司令官公民,就是如此。我们对病情把控清晰,只要细心的做好防护工作,便无需过度担忧这种恐怖的传染会给身边的人。至于后续的情况,那就只能靠患者的体质与运气,还有上帝的旨意了。”
听到这里的拿破仑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目光在病人与德热内特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权衡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反倒是一旁的军官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同伴,他的手紧紧抓住衣角;
另一位年长些的军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呼,虽迅速捂嘴,那惊恐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因为司令官在场,他们只能强忍着不安,身体仍忍不住微微颤抖。
一周之后,在雅法城内,局势依旧严峻。
拿破仑经过深思熟虑,将自己的下一步“立德”行动,放在收治鼠疫病人的传染病医院那边。他认为医院里面虽充满绝望与痛苦,宛如一个黑暗的深渊,却可能是化解当下危机的转折点。
同样是在德热内特军医生的陪同下,这位远征军司令官声势浩大的,踏上了前往城郊新建的传染病收容院的道路。
而在道路两旁,获知此事的雅法市民们,远远的驻足观望。所有人的眼神满是惊恐与疑惑。他们畏惧这位法军统帅,不明白他为何要前往那瘟疫肆虐,死亡密布的聚集地。
此刻的拿破仑身着蓝色将官制服,金色肩章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芒,他步伐沉稳坚定,尽管心中对鼠疫充满忌惮,但为了达成渲染“立德”的政治目的,也只得强装镇定。
德热内特医生走在一旁,他刚才已向司令官做出保证,已反复确认雅法传染病医院里的鼠疫患者,同样都是腺鼠疫。在严格消毒之后,所有的病患已没有传染性,只要不用手去触碰患者的脓液。
另一方面,除了简单的消毒措施,收容所里也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即便是阿司匹林数量也不多了,只能先保障官兵使用。至于里面的患者是否能活下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
踏入传染病医院,那种熟悉的刺鼻消毒味,还有腐臭气息再度扑面而来,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味道依然令拿破仑几乎窒息。
病房内,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患者们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体因痛苦而扭曲;或痛苦地呻吟着。
拿破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德热内特医生的暗中指引后,他缓缓走向一位即将濒临死亡的鼠疫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