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便四轮马车在一条条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之间快速穿梭,街道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给整个城市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街边的店铺大多还紧闭着大门,陈旧的门板上,一把把铜锁在清晨那微弱的光芒下闪烁着冷冷的光。
透过马车的玻璃车窗,街道上的景象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映入威克曼的眼帘。
几个早起的行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们各自忙碌着,为生活奔波。有脚步匆匆、赶着去码头做工的工人,他们穿着破旧不堪的衣衫,肩头扛着简单而沉重的工具;还有推着小车、准备去集市采购的小贩,车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货物,也有各式各样的日用品。小贩们一边走,一边低声念叨着今日的生意经,眼神中透露出对生活的期许与渴望。
7点左右,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苏格兰场的办公楼前。威克曼迅速下车,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大步踏入其中。此时的苏格兰场内部,早已渐渐有了忙碌的气息,各个部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大厅里,身穿制服的警员们如同勤劳的工蚁,各自忙碌着。有的警员在整理文件,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有的警员则在低声交流着案件信息,他们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因为工作缘故,身为情报局主管的威克曼曾无数次造访苏格兰场,所以也没有警察上前询问,这位来自英格兰银行的“老熟客”。
威克曼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一位高级警官的值班办公室走去。他步伐急促,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伸手推开了门,在值班办公室里,一位高级警监正懒散的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报告。
威克曼定睛一看,发现坐在办公桌前的那位高级警监,竟然是自己的老熟人——苏格兰场的副局长,比尔·戈德温。
没错,就是那位私下指使陶尔哈姆莱茨警区的主管豪斯,放跑走私犯莫雷尔的戈德温警监。
那件“红酒走私案”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一经《泰晤士报》曝光,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警局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直接涉案的戈德温警监与豪斯警司瞬间成为众矢之的,面临着停止调查的处罚,一度还险些被开除出警局。
好在当时首相小皮特主动病休,在一定程度上为部下们“顶了缸”,这才使得局面有所缓和。
最终,倒霉的豪斯警司得到了严厉的降职处分,被调任至伯明翰警局;而发号施令的罪魁祸首,比尔·戈德温却能凭借自己家族强大的政治势力,得以继续留任苏格兰场。唯一可惜的,是在未来5年内,戈德温将失去竞争伦敦警察厅局长宝座的资格。
威克曼轻轻合上身后的房门,向前跨出一步。此刻,他的神色凝重而严肃,目光紧紧锁住办公桌后的戈德温警监,声音低沉的说道:“戈德温阁下,我有万分紧急的情况需要您伸出援手,此事直接关乎国家金融安全,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是的,我没有在危言耸听!”威克曼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