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户遍布伦敦及其周边地区,他们对法国红酒的需求量极大。如果每次只能得到这么少的货物,那根本无法满足市场需求。”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却充满了力量,“我们需要更多的货源来保持竞争力,尤其是在当前这种供应紧张的情况下。”
面对莫雷尔的强烈反应,菲尔德显得有些为难,他双手一摊,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解释道:“可是,莫雷尔先生,这次航行遇到了许多意外情况,包括我们失去船长在内的种种困难,已经极大地影响了我们的装载能力。现在整个船舱也只有3万瓶。至于其他的,早在克里夫和伊利斯等其他地方卸掉了。”
莫雷尔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吧,3万瓶就3万瓶!”伦敦商人莫雷尔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他的动作果断有力,仿佛在划破这黎明前的寂静。
随后,莫雷尔微微侧头,示意跟在他身后的犹太会计点出价值1万英镑的一箱子金币(折合26万法郎)。
那犹太会计身着整洁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专注而谨慎。他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账本,仔细核对了一番,然后指挥着身旁的助手,从马车上抬下一个沉重的木箱。
两个壮汉费力地抬着那个装有金银币的木箱,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到,已成为“北海女神号”新船主菲尔德·托克的脚下。木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转过身,英国商人大步走到船舷边,他的身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他冲着那些急匆匆赶来的一群码头搬运工,大声喊道:“40分钟内搬完,每人3个先令;超过时间的,每人只有1个先令。”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使得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敢怠慢。那些搬运工们原本还睡眼惺忪,听到这极具诱惑力又充满威慑力的话语,瞬间精神一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此时已是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几缕微弱的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码头上。
莫雷尔回头看了看逐渐泛白的天空,心中明白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将货物全部运出码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尽管他本人已经与城市港务局以及伦敦警察厅上下打点妥当,但走私行为绝不能直接暴露于阳光下,尤其是在一场朴茨茅斯水兵叛乱搅乱大英帝国这一敏感时期的情况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深知,在这复杂的局势下,稍有不慎,自己多年经营的商业帝国就可能毁于一旦。
随着老板莫雷尔一声令下,搬运工作迅速展开。码头上一片忙碌景象,工人们肩扛手抬,争分夺秒地将一箱箱红酒从船上搬到停靠码头的大货车上。
木箱与木板碰撞的声音、工人们的呼喊声、马车的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汗水从工人们的额头滴落,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但没人有着丝毫懈怠,心中只想着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拿到那丰厚的报酬。
清晨时分,所有3万瓶红酒通过十多辆白帆布大货车顺利运往秘密仓库存放后,莫雷尔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等到准备离开“北海女神号”时,莫雷尔整理了一下衣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
临走前,这位伦敦商人转身低声对新任船长菲尔德嘱咐道:“如果可以的话,下一趟我需要10万,不,是20万瓶红酒,中高档不限,数量越多越好。菲尔德,我亲爱的朋友,你和你的‘北海女神号’最好能在圣诞节之前多跑几趟波尔多到伦敦的航线。等到明年的时候,你就可以在伦敦郊外买下一座大庄园了。”
菲尔德微微一笑,回应道:“感谢您的信任与支持,莫雷尔先生。我们会全力以赴,确保每一次航行都能达到您的期望。”
听完,身材魁梧的莫雷尔敏捷地跳下码头,他的动作矫健而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