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众人的反对,据理力争,坚持要亲自前来与您和各位水兵兄弟们沟通,这足以表明他对你们诉求的重视。
事实上,他还在马车上嘱咐我要认真研究你们最为关注的三个问题:薪饷、伙食与假期……”
毫无疑问,欠饷引起了水兵们最大的不满。
一个强壮水兵的月薪查理二世在位时开始,就是22先令6便士。然而,过了一百多年如今依然如此。而这微薄的薪水,仅相当于现在商船水手月薪的零头,在物价飞涨的当下,这可怜的收入甚至难以维持一个家庭最基本的生活开销。
需要说明的,薪饷只在本士港口每隔6个月发一次。但事实上,水兵们实际拿到的也只是付款凭单,这是一种只能在海军营业所按票面价值兑现的支票形式。
这意味着水兵们不仅要长时间等待,而且还得专门抽出时间去兑现,其中的不便和麻烦不言而喻。更让人无奈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还可能会遇到各种繁琐的手续和刁难。
尤其刻薄的是,伤残休息期间停发全部薪饷,即使战斗负伤也是如此。那些在战场上为了国家和荣誉浴血奋战的水兵们,当他们受伤倒下,本应得到关怀和照顾,却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被无情剥夺。
虽然有时捕获和赏金也是不定期的收入来源,但是分配不匀,而水兵得到的份额少得可怜。那些高高在上的军官们,往往能拿走大部分的利益,而真正付出汗水和鲜血的水兵们,却只能分得那微不足道的一点残羹冷炙。
其次,舰上的伙食既少又差。
为了准许那种假设的“漏损”,舰上使用14盎司一磅(“司务长磅”)的标准,使得粮食定量减少了。
每天发给每个舰员一加仑啤酒和半品脱朗姆酒,但每日食物质量太差,而且有时朗姆酒里还兑了大量的水。那所谓的食物,常常是难以下咽,面包硬得像石头,咸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尽管英国皇家科学院承认了法国人的研究成果,确信蔬菜水果有利于水兵们身体健康,然而海军部依然只是拨给面粉、各种干豆和咸肉。长期缺乏新鲜的蔬菜水果,使得水兵们的身体状况日益下降,甚至连本士舰队的官兵们也染上了坏血病,一个个面色苍白,虚弱不堪。
此外,岸上休假不足也是基层水兵的一大抱怨。
战争行动期间,不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水兵上岸许可时间被缩短,且被限制在船坞区。他们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只能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活动,无法感受到自由的气息。
虽然在本士港口,妻子和家庭成员通常被允许生活在住宿甲板,但水兵们自己有可能几年未驻足岸上。这种制度实际上变成了监禁,让水兵们与家人聚少离多,心灵上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煎熬。
古拉格斯最后说道:“事实上,在登船之前,勋爵阁下已指令我草拟了一份最新海军部规则,决定将普通水兵的月薪从原有的22先令6便士,增加4先令2便士,也就是26先令8便士。至于伙食待遇和上岸休假等诸多事宜,就需要士兵委员会来继续协商。”
毫无疑问,国会议员古拉格斯的这番话切中了水兵们痛点,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期待,期待着梅尔维尔勋爵真的能如古拉格斯所说,为他们解决这些困扰已久的问题。
而叛军首领帕克则沉默了片刻,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古拉格斯身上,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戒备,但也多了一丝犹豫,似乎在考虑是否要相信对方的话。
梅尔维尔勋爵看着帕克和水兵们的反应,向前走了两步,微微抬起双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帕克先生,还有各位兄弟们,我知道古拉格斯爵士所说的这些,都是你们心中的痛。我向你们保证,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会为大家解决这些问题。但这需要一些时间和过程,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对薪饷、伙食和休假制度进行全面的审查和改革,确保公平合理。”
帕克冷哼一声,大声反驳道:“海军大臣阁下,你说得轻巧。这么多年来,我们听了太多的承诺,最后都没有兑现。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这次是真的?”
梅尔维尔勋爵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他直视着叛军首领的眼睛,说道:“帕克先生,我理解您的怀疑。但这次不同,我以我的名誉和职位担保,一定会将这些问题落实解决。
而且,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比如在薪饷方面,古拉格斯议员已考虑根据物价上涨情况进行合理调整,并且尽量缩短发放周期;伙食上,会增加新鲜食材的供应,保证大家的营养需求;休假制度也会重新制定,让大家能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这时,一名年轻的水兵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说道:“勋爵阁下,我们真的能相信你吗?如果最后还是没有改变,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