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接到姜知年的电话,姜知桐惊诧不已。
“父亲回来了?什么时候?”
“昨天动的身,现在差不多该到家了……”
话到一半,姜知年察觉到了什么,沉声问:“你不在家?”
姜知桐下意识看向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咬了咬唇,“我……”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今天的行程,以及这么晚竟然还在外面,姜知年不喜欢她去非连锁,更不可能喜欢她到夜店去玩到了半夜。
正犹豫怎么开口,姜知年却就轻巧地将这事揭过去了。
“算了,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回家去。最好能赶在父亲到家之前,如果赶不到……你就说我给你找了补习班,上课上晚了。”姜知年说。
没等姜知桐回答,他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桐桐,待会回家不管父亲跟你说什么,你都乖一点,不要忤逆他,万事等我回来再说。”
姜知桐听他语气严肃,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沉默半晌,姜知年才道:“桐桐,这些事原本不该现在让你知道,但我想,你应该长大了。”
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挂断之后,姜知桐的侧脸便如凝结了一般,再无任何波动。
昭川轻声询问:“怎么了。”
姜知桐没回答,她望着窗外。
自从进入十二月,夜晚的颜色便愈渐浓重,冬日的寒风吹不散深秋的萧瑟,反而更为这份严寒平添了几分寂寥。
车里很暖,暖得像是春天,但姜知桐却觉得很冷,手脚的温度迅速消退,她裹紧外套,抱着双臂,过了好久才开口。
“昭川。”
“嗯,我在。”
“你听过荆棘鸟的故事吗?”
恰遇路口红灯,昭川踩下刹车,不禁侧目。
时值夜半,十字路口上竟只有他们一辆车。
道路两旁的街灯在呼啸的寒风之中也变得脆弱,正如姜知桐此时的脸色。
苍白,消瘦,无力。
“传说有一种鸟,没有脚,也不会鸣叫,它们从出生开始便注定要一直飞翔,直到它们找到属于自己的荆棘。”
“它们会找到自己想要栖息的那根荆棘树,然后义无反顾地用将身躯撞向树上那根最尖利的刺,在鲜血中完成它们一生中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的鸣唱。”
姜知桐侧目望向昭川,唇角微翘,面容分明娇俏,却因苍白而显得凄美。
她说:“我好羡慕它们。”
“我也想找到自己的荆棘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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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桐不知道,昭川将她这段话深刻在脑海之中,翻来覆去想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