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是真冷,深冬夜晚风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她走到校门口去打车,等车来,人已经冻得发抖。
到了上城花园,季言初还没回来,顾挽开了门,脱掉鞋连拖鞋都懒得穿,直接踩在地板上。地暖效果很好,隔着厚厚袜子,热度也立刻从脚底传到她四肢百骸。
顾挽惬意地叹了口气,仿佛终于活了过来。
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还有二十多分钟,也不知道季言初能不能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她把之前买的各种香薰蜡烛都找了出来点上,关了家里灯。拆蛋糕盒子时候,将丝带拿在手里,脑袋一抽,还真去考虑了林霄那个‘建议’。
一秒,又疯狂甩头,不断拍打自己脸:“顾挽,清醒一点,和林霄不一样,不是那样的人!”
为了彻底杜绝个念头冒出来作祟,她把丝带和蛋糕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光点蜡烛,好像气氛还不够,可惜她来的时候没有买玫瑰,好在上周末季言初给她买过一捧,放在餐桌上花瓶里养着,还行,没有蔫掉,凑合能用。
玫瑰被她摘成花瓣,在门口摆了个爱心,剩下撒在客厅,沙发,以及放蛋糕桌子上。
布置好一切,顾挽四周看了看,怕还有什么遗漏,突然才想起最重。
生日礼物。
她去沙发上包里把那个方形丝绒盒子拿出来,刚拿到手,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挽捧着盒子回头,季言初刚好进来,两人视线相撞,皆是一愣。
季言初朝里扫视一圈,唇角小括号立刻愉悦地挂了上来:“我还家里遭了贼呢,原来是我家田螺姑娘回来了。”
“嚯,好大阵仗啊!”
他笑吟吟,鞋也忘了换,看到地上玫瑰爱心,童心未泯地跳了进去,笑道:“是要跟我求婚吗?”
“……”
顾挽布置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下瞟一眼四周,嗯……确实还挺像的。
正尴尬,玫瑰圈里男人又调侃她:“信不信,如果此刻你手上真有戒指,我肯定会被你哄昏头,答应嫁给。”
“……”
顾挽看了眼手里丝绒盒子,忽然纠结,不拿出来。
那边季言初已经从玫瑰圈里又跳了出来,笑呵呵地跑到她面前,低声问:“生日礼物吗?今年又是什么,好期待。”
顾挽抿唇,犹豫半秒,仿佛陡然想通了什么似的,也懒得纠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顺便求个婚吧。”
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她将那对做工精致的对戒送到季言初面前,也难得逮到机会调侃他一回:“君子一言,现在反悔不了,得嫁给我了!”
季言初真没想到还能说什么来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顾挽手里盒子,甚至傻乎乎的问了句:“……是戒指?”
顾挽无语到想笑:“不然呢,钥匙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