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初:“嗯?”
见他没懂,顾挽挫败地叹了口气,索性道:“言初哥,过完年我都十九了,你别再拿我当小孩看,我成年了,什么都懂。”
为了更进一步的证明,她补充道:“我们宿舍,有两个人已经有男朋友了,平时聊天,也会聊到一些性。生活方面的话题。”
“所以……”
她忽然坐直以示郑重,言语里还带着点不服气的警告:“别再瞧不起人了,说不定,你懂的还没我多呢!”
季言初:“……”
其实顾挽从没跟他说过这种大胆露骨的话,不过意气用事的说完,她竟然也不觉得后悔。
她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来例假那次,他明明说过,从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是个小孩子了,而是一个可爱的小女人。
他怎么说的,她就怎么当了真。
从餐厅出来,两人架着顾远,相隔的距离不算远,却谁都没说一句话。
车子开到校门口停下,顾挽下车前准备把顾远放倒在车后座,觉得让他躺着会舒服一些。
季言初下车,开了后车门道:“让他靠着坐,躺下待会路上万一吐了,容易呛到呼吸道。”
顾挽想想也对,又把顾远扶了起来。
扶他起来的时候,发现他闭着眼睛,眼角还有眼泪,嘴巴轻微蠕动,似乎在叫谁的名字。
顾挽顺手帮他擦掉眼角的水渍,从车子里出来,问季言初:“我哥这个事……”
季言初忙答:“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
“明天等他清醒过来,我会好好问问他,如果……”
他抬眸,瞥一眼顾挽,谨慎的措辞:“如果真是对方在你哥不愿意的情况下与他发生的性,咳,行为,那么只要收集的证据充足,我们是可以告她强。奸的。”
“……”
顾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到底还是忍不住吐槽:“言初哥,你长这么大还没跟人谈过恋爱吧?”
季言初:“?”
“是不是也从没喜欢过一个人?”
“……”
“连心动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吧?”
季言初气笑了:“顾挽,你过分了啊。”
顾挽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今晚更出格的话也说过了,她没什么好怕的。
隔着车窗,她指了下里面的顾远,说:“我哥睡着了还在哭,梦里都在叫那个人的名字。你刚也听到了,他们不止一次,如果说第一次不是他自愿的,我信,那之后的每次,能回回让一个女人得逞,你说因为什么?”
季言初动了下唇,没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间,顾挽发现夜空里时不时有几片白色羽毛状的东西在飘,她伸手接了片过来,惊喜道:“言初哥,下雪了。”
“今年暨安的雪下的有点迟啊。”
她搓了搓手,然后双手揣进羽绒服口袋里,催促季言初:“你们回去吧,待会雪下大了不好开车。”
说完,正欲往学校里面走,季言初却突然叫她:“顾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