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心虚地挠了挠鼻尖,妄想用迫不得已来叫一下屈:“诚然,打人是我不对,不过是你哥哥先动的手,而且他当时下手太狠,我不还手会被打死的!”
“确实确实,这个是真的!”
顾远从旁帮腔,试图用这样的说辞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
顾挽瞥了他一眼,那模样已经凄惨到连爹妈都快认不出了,会被打死的到底是谁啊?
她摆明着一脸不信。
季言初抚额,深感小孩子不好骗,只能继续装委屈,再接再厉的洗白:“不瞒你说,哥哥我是个胆子特别小的人,从来不敢跟别人打架,人生头一次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围住,我当时害怕极了,出于自保才还的手,这应该情有可原的对不对?”
胆子特别小?
害怕极了?
从来不敢跟别人打架?
顾挽:excu色me???
如果说,昨晚没遇见他以一敌十的话,那顾挽或许真的就信了,毕竟他说得声情并茂,言词恳切。
然而现在,她只深深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并且再一次无比确定,他就是拿她当小孩子来糊弄。
这下,顾挽真的生气了。
那种必须通过报复,才能得以释怀的生气!
于是,她用满是敌意的眼神瞪向季言初,完全一副为她哥哥打抱不平的样子,冷声质问:“所以——”
“你就是那个给我哥哥戴绿帽子的人?”
季言初:“……”
顾远:“……”
顾挽话音未落,嘴巴就被顾远从后面死死捂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季言初被小姑娘的话刺激得好半天没缓过来,在皮猴和二吨的嘻笑声中,忍不住责备顾远:“你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跟小孩子讲?”
顾远厚脸皮地把责任往顾挽身上推:“我可没讲,是我打电话的时候这小鬼偷听哎哟——”
顾挽报复性在他虎口处狠咬了一口,痛得顾远当即把手弹开,然后甩着手,斯斯抽着凉气骂:“小兔崽子,你属狗的?”
他那疾言厉色疼狠了的样子,看上去就像要打人,季言初下意识把小姑娘往后揽了一把:“好了好了。”
顾远边甩手,又在那龇牙咧嘴,季言初看他那副样子,想起刚才顾挽那句“五官快要四分五裂了”,发现小姑娘的形容还蛮贴切的。
也不知道这话戳中了自己哪一块的笑点,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把唇角的弧度完全压下来,最后为了转移注意力,索性把视线又撤回到顾挽身上。
小姑娘还是板着个脸,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眼神凶巴巴的,像只不能惹的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