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今越说越可怜,越说越破洞百出,而且越说越收不住,直到男人出声打断了她。
识破女孩儿这样无厘头的编造,言誉盯着她,扬眉道:“你活这么大,是不是还挺不容易?”
“……”
林今今垂下眼,神情有些不自然:“是挺不容易的。”
正当林今今还在想该怎么回怼回去时,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手指纤长白皙,节骨分明,手掌心上却长着一层茧。
“给我。”
林今今瞪大眼,似乎没有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什么?”
言誉捻了捻眉,“板栗酥。”
林今今眼睛亮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袋被压碎不少的板栗酥,她这么一拉,怀里的手机也顺着掉了出来。
言誉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上面是现下最流行的游戏画面,失败两个字眼明晃晃的挂着。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敢情这小姑娘蹲在这不回家,只是为了找个没人管的地方打游戏?那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只是因为游戏输了?
言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了下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拖着腔道:“死小孩……”
几乎是咬牙切齿。
林今今被他冷得哆嗦了下,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大哥哥,你听我跟你解释。”
言誉轻嗤一声,没有拿过那袋板栗酥,他收回手转身就走,连开口说她的欲望都没有了。
“你去哪啊?”
见言誉转身就走,林今今连忙问道,就看到男人转步走向隔壁,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林今今,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紧张,“哥哥,你干什么啊?”
言誉完全不搭理她。
林今今正琢磨着他到底想干嘛,就看到男人背对着她,又抬手按了按门铃,门内传出林母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个死丫头,出门怎么不拿钥匙?”
门开,林母看清门口的男人,收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讪讪地笑道:“言誉,是你啊,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言誉淡着嗓音,“小姑娘说她被妈妈赶出家门,我想问一下,您是她妈妈吗?”
他故意侧了侧身子,让出点位置,让林母注意到还在墙角的林今今。
林母张了张嘴,似乎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是啊……”
“她说你……”言誉顿了下,略带迟疑地咳了一声。
林母顺势问道:“说我什么?”
“说你虐待她。”
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要置林今今于死地。
林母愣了两秒,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扫,最后落在了眼前言誉身上,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孩子叛逆期不懂事乱说话,我回头好好教育她。”
而后,对着墙角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声音,怒火差点儿克制不住爆发出来,“今今,还不快给我过来。”
一股子杀气袭来,林今今不禁打了个哆嗦,都不敢抬头看林母,耸拉着肩膀,恨不得原地消失。
随后,耳边出来男人的轻嗤,“小孩,你妈叫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