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影摇晃着站了起来,由蔺如尘牵着,到了床边。

“不,不用……”说是这样说,一挨了床,陌影的身体便出卖了他,沉沉进入梦乡。

蔺如尘俯视着他,手指捏了又松,脸色晦暗难辩。最终,他弯腰将陌影的鞋袜除去,给他盖好被子。

来到窗边,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乌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陌影醒来时,头依然有些昏沉,眼皮缓慢打开,头上的纱幔极为陌生。

他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今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暗暗懊恼,不光打扰了蔺如尘,还睡了人家的床。

他控制了一下能量,没有一点问题,看来酒已解了。

被蔺如尘抱着走入祭师府,一旦想想那画面,陌影就尴尬得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开溜。

可那样太没有礼数了。

赤脚下床来到屏风之前,矮桌旁坐着的蔺如尘身前摆着一副卦,他正专注地看。

白衣胜雪,冷漠如冰,俨然一副旁人无法打扰的高岭之花模样。

“祭师大人。”

蔺如尘并未抬头,手上动作也未停。

陌影后知后觉羞耻万分,紧张地捏着手指,“太、太感谢你了。”

不管是在蔺如尘面前穿女装,还是与他盖同一床被子,都是百分百的社死场面。

天啊,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社恐本性发作,陌影脚底如有针刺,一秒钟都待不住,一溜烟往外跑,“衣、衣服洗干净还你。”

到了门边,他停住了,鼓起勇气,冲蔺如尘羞涩一笑,“若、若祭师大人想找人说话,可以蔺雪的身份进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