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议事完毕,将军竟第一个冲上前去扶皇上。不仅如此,还亲自在銮车外护送,一路送到了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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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多久,将军就出来,让他去偷皇上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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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小跟着易丛洲,别说伺候别人了,对皇帝,不拿刀剐了就不错。这些年,将军冷面冷心,只对战争与杀戮感兴趣,从不见他对人这么上心。

联想到那天早上撞见将军在偏房露出的疑似思春的表情,岳黎觉得,皇上应该就是将军的心上人。

娘亲啊,救救孩子,这简直太恐怖了。

岳黎怀着诡异的心情回到内院,易丛洲从卧房出来,低声吩咐,“以最快的速度把床铺好。”

什、什么?让他给皇上铺床?

岳黎人都是木的,愣愣地在屏风外擦掉身上的水,深呼吸一口走到床边,却见易丛洲用被子包着皇上,卷成一团,将他整个抱了起来。

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如水的长发落在被子之外,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卧房里点了从没用过的熏香,气息干燥而淡雅,与外头的湿气粘腻简直是两个世界。

岳黎僵硬地上前,经过易丛洲身边时,鼻尖划过一抹清新的香味。他浑身一震,一转头,就见青丝如瀑的皇上的头,正靠在自家将军的身上。

……他应该在房顶,不应该在房里。

易丛洲眉头皱了起来。

岳黎一个哆嗦,赶紧铺床,那叫一个快。铺完后他想当然地以为被子也要换,傻愣愣地伸手,想把皇上接过来,换掉他身上裹着的那团。

易丛洲眸子一沉,以唇形发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