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这冰凉的「初皮」拉回了他的理智,皇帝现在已是一具尸体。

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易丛洲出了皇宫,回到府邸。

夜色极黑,房间却没点灯。

他拿出匕首,带着冰寒之气的刀尖刺入小臂,血流如注。

血腥味在房内蔓延。

脑中的嗡鸣逐渐停止,他缓缓收了刀,心不在焉地擦干刀上的血迹。

窗外暗影一闪,一个黑影跪在屏风之外。

“元皎炎进宫了?”

黑影毕恭毕敬地回答:“皇帝听信阉党谗言,一早埋伏在御池边,还未出手便毒发气绝。不久后忽然苏醒,想逃走却被摄政王察觉,险些被淹死。二人在池中对视片刻,摄政王不知为何放过了皇帝,让他逃出。”

易丛洲摆手,“盯着他。”

对视?莫非他有什么摄魂之术。

想起他自称少主,还有他的「初皮」。

易丛洲用手帕包着将那截手臂长的,隐隐发光的透明之物,将之放在盒中。

是装神弄鬼还是精怪上身?他嘲讽地想,血海深仇,又岂是装疯卖傻可以揭过。

皇帝必须死。

嫌恶地盯着檀木盒,外头响起通传声。

“将军,太医院来访,说奉了皇上之命,来给您看烫伤。”

易丛洲今夜不知第几次震惊,但他很快盖过,“就说我已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