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能逼偷藏染病之人的人家,将病患交出来,”申屠川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这次的瘟疫棘手,前世皇上派了那么多太医都未曾治好,这一世估计也是如此,只有将所有病患都关到一起,才能保全康健之人,否则长此以往,所有人都会染病。”
“我懂你的意思,只是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的性命。”季听定定道。
申屠川不认同:“殿下口中的最后一刻,是指病患越来越多时,还是指太医们彻底确定治不好时?容我提醒殿下一句,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有无辜的康健百姓,会为殿下的‘最后一刻’付出性命。”
“你在逼我?”季听蹙眉。
申屠川顿了一下:“我只是想尽早将瘟疫处理了,如今殿下的人已经被京中召回,守在郊县外头的,是皇上的禁卫军,若真有一日瘟疫控制不住时,殿下猜禁卫军屠城时,是否会将你接出去?”
季听的手渐渐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在瓷白的肌肤下很是明显。
申屠川放缓了神色:“殿下,有舍才会有得。”
他说完,厅堂里便陷入一片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季听才淡淡道:“本宫从来不惧付出性命。”
“我知道。”申屠川看着她。
季听盯着他的眼睛:“但怕更多百姓因本宫而死。”
“此事我去办,这一次若依然要留有骂名,那就由我来承担。”申屠川知道她想说什么,便先一步阻止了。
季听神情微动,片刻后淡淡道:“不必,该我受的,就得我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