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刺眼,箭头被照得反着强烈的光芒,薛钧良拉弓搭箭,五条玉旒的冠冕,轻轻摇动着。
滕云忽然觉得,这一刻,这个敌国的君主,是有些许耐看的,那么霸气而威严,他是个英明的君主,只可惜……自己姓滕,一生下来就是滕国的皇子。
滕云十九岁拜大将军,领兵出征,滕国内乱十年,他就在外征战了十年,只是这十年,依然挽救不了自己的国家。
薛王握弓的姿态,他拉弓的姿态,他搭箭的姿态,甚至他松手的姿态,滕云都没落掉……
“铮——”
然后眼前一阵血色泼墨……
滕云的后脑有些发木,他感觉自己是躺着,但是天旋地转的,一阵阵的犯恶心,他想睁开眼睛,但是无奈全身都没有力气,昏昏沉沉的睡了很长时间。
他记得自己已经被薛王立威杀掉了,又怎么会有知觉,难不成那薛王其实只是空有其表,原来是个空架子,射箭也能射歪么?
滕云想着,顿时苦笑出来,他这一笑牵扯到了伤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也不知道昏昏沉沉的睡了多长时间,他睁开眼睛,自己躺在床上,床帐子没放下来,四周看起来是个不小的屋子,而且摆设很精致。
滕云嗤笑了一声,心想着薛王真是仁慈,阶下囚也这般待遇了?
他撑起身来,只是身体好像虚弱的厉害,竟然一头栽下了床去,滕云的手蹭在地上,要断了一般,不过现在的他,哪还有功夫去介意一只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