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畅快说道:“那倒是没有……只不过我昨日无意中见盛家公子似乎给了你什么……”
笑娘倒是淡然一笑道:“盛学兄送了一套他家的字帖,给我和妹妹临摹。只是那字帖里的字形太深涩,恐怕我和乔伊都临得吃力。是以我本预备今日要还的,可是正赶上先生休沐,原还在发愁,如此一来,便请父亲代劳了。
说着,她命寒烟将那字帖拿来,递呈给了褚慎。
褚慎压根没想到继女竟然是掰黄瓜蘸酱,这么嘎嘣脆。一时间酝酿了许久的人生格言都没法施展,噎在了嗓子眼处。
他沉默了一会,道:“说起来,也是为父耽误了你,我若非商贾,你该有个大好的姻缘的。”
笑娘觉得母亲胡氏这辈子当真是走运,从破庙里救出了个磊落的君子。
褚慎先是怕自己私相授受,如今又自责,显然是在盛家父子那碰壁了,便将错处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若是不知他的背景,笑娘自然也无从劝起。不过这位原书英年早逝的将军,驰骋漠北塞外荣光,岂是那几个关内迂腐的读书人能比的?
是以她起身福礼。对着父亲笑道:“大丈夫当盖棺定论,岂可而立之年论成败?父亲您的前程还远着呢,何必因为一桩原本就没影儿的婚事,而妄自菲薄?”
笑娘说完这话后,便告辞退出去了。
她却不知,自己这番话,却是激起了褚慎心中的千尺激浪。
当年,边疆藩国争端不断,圣武皇帝亲封自己的骁勇善战的幼子霍裴平定祸乱。
而后霍裴娶西域公主为妻入赘,获先帝爷册封漠北王立藩镇,定属国,用以牵制边疆诸多势力的互相倾轧,老漠北王连年征战,却换来大秦的边境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