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也知道,这刀肯定是极其锋利的。这大概算得上极为仁慈的了,能够让罪人尽量没有痛苦的死去。

“有遗言吗?”

“……”吉田松阳抬头看了看升起的阳光,有些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地平线上有人正向他跑过来。

晋助、小太郎、银时……

这个男人温和的笑了笑,偏头对面无表情的行刑人摇了摇头。

转回头,幻觉还在。

他看着明显成长为很强大武士的三个少年,带着欣慰和骄傲,眯着眼想要将学生看得更清楚一些。

刽子手将锋利的太刀高高的举起来,惨白的寒芒晃花了人眼。

刀锋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狠狠的斩向跪着的罪人的脖颈,极熟悉的障碍感传来,瞬间之后,只剩下染上了赤色的刀刃和蔓延开来的艳丽血色。

“……”

几个少年动作猛地停滞了。

切口整齐的尸体淌着血,失去了头颅的尸身倒在地上,很快就凝聚了一大滩暗红的颜色。

昔日总是温和笑着男人头颅跌在一边,被血液浸染的脸上依旧是温和而宁静的笑意,就如同最初在松下村塾时迎接他们回家那时候一样。

喷薄而出的猩红掩盖了森然的白骨,鲜艳的颜色无声的蔓延着。

高杉墨绿的瞳孔缩了缩,眼中震颤的世界连绵成一片无垠的惨白,汩汩流淌的血液成了这片天地中唯一的颜色。

世界一片安宁的静谧,静得只剩下自己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