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晋助当然是知道的——在他学会说话之后,第一个被反复念诵灌输的,就是何为武士。
但他并不认同。
“这是家犬。”小孩儿嘶哑着声音反驳。
“不,这是刀,为主人所驱从的刀,你们家的身为侍奉藩主的武士,所做出来的决定并没有错处。”吉田松阳沉默了一阵,“最近局势紧张,你先不要来我这儿了。”
高杉晋助惊诧的瞪大了眼,“松阳老师?!”
“不是不让你来。”吉田松阳伸手揉揉眼前这颗小脑袋,“你得好好想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别让同伴担心,高杉。”
吉田松阳见高杉晋助一脸不服,便伸手敲了敲桌子,正经的神色柔和了不少,“我之前说的,有事可以来找我,一直有效。”
高杉晋助看了身边的友人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一眼不发的离开了。
桂小太郎再一次深深的向吉田松阳鞠了一躬,而后也爬起来,跟在高杉晋助身后,走出了松下村塾。
敖凌一直竖着的耳朵慢慢垂下来,摸了摸怀里的刀,觉得人类真是复杂。
……
夜露深重,明月高悬。
敖凌看到那几个每天都会给他塞糖吃的人类去而复返,他们都穿着跟平时截然不同的劲装,腰间挂着刀。
他转头看了看坂田银时,后者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两个小鬼偷摸着凑到了吉田松阳的卧室外边,耳朵贴在了墙上。
“我们是来辞行的,松阳老师。”为首的那人说完,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