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楹收下那钥匙,“好,我会让人先去看看那里有什么,若是能先带回来的,我定然让他们带回来给你。不能带回来的,等你离开了这,我们再一起去一趟。”
江瓷月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回吞州,我想我阿娘。”
谢子楹向来不太擅长做这些事,她只能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拍她的背以作安抚,“我已经派人前去吞州和通知我爹爹了,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接你出去的。”
“是不是很难?”江瓷月扭头看她,“要想将我从这里带走,是不是很难?”
她也并不傻,裴砚安在这京中的地位这般高,这事让嘉仪郡主来做定然是很困难的。
“是,很难。”谢子楹也不用什么大话哄她,“但是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大不了就是闹得鱼死网破,反正等我们回了西南他裴砚安就算权力再大,也是管不着太多的。”
谢子楹离开前,天气已悄然转阴。
她嘱咐江瓷月安心在这等她的消息,在此期间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江瓷月看着郡主离去的身影,回想着之前她和自己说的话。
——别担心啊姩姩,等到你冲破这个无形的束缚就会自由了,到时候我一定拦着我爹爹和我那二叔,天广地阔你想去哪都行。
江瓷月不顾后边如云和红叶的提醒,提起裙子走到院中,踩在石板上的小水洼中,水花飞溅间她抬头望着上方的灰暗云层,恰巧绵密的细雨再次落下。
还没等她仰着头看多久,一袭伞面遮住了这一小片天地的风雨。她转身,对上背手而立的裴砚安。
“想生病?”裴砚安伸手轻碰她眼睫上细小的水雾,指腹感受到眼睫眨动传来的痒意。
江瓷月躲开他的触碰,“不想,一点也不想。”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上前一步握住裴砚安握伞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裴砚安扫过两人交握的双手,低头靠近她,抚过细腻如羊脂的脸庞,语气狎昵,“又有什么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