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此处,他抬眸意味深长的打量了眼魏书翰,继续道:“而这桩案子负责复查审核的正是魏老,最后还是由魏老亲自上报朝廷了结的此案,在下也十分好奇,魏老为何在此案后销声匿迹了,我可听闻当初这桩案子就牵扯到允王殿下的。”

魏书翰眼眸微眯着沉吟了许久,之后缓缓抬起头来,重重的叹息道:

“实不相瞒,当年我结案后就察觉到这桩案子有猫腻,后来再复查江陵城死刑犯时更是发现了些不对劲,按理来说即便是死刑犯死在狱中也该有尸体才对,起初我也觉得此事可大可小,偏偏当年那死囚的同胞兄弟在军中立功衣锦还乡,想要讨还尸体回家安葬,可县里硬是交不出尸首,这事闹到省府,当年的布政使大人为了不殃及允王殿下,便将此事给压了下去。”

“那后来如何了?”

见他终于肯道出隐情了,花如锦便顺势询问。

魏书翰不忍心的闭了闭眼:“当年我并未察觉到钱氏与令伯父私通一事有猫腻,又念着与布政使皆是随太祖爷一起打天下的老战友,自是信得过他的话,为此便顺着他的意愿,了结了这桩案子,可毕竟人命关天,我也不敢小觑,又暗地里查访了此事的原委,直到后来我在省府见到了你们口中提及的钱氏,我才意识到的确是受人蒙骗了。”

“如此说来,钱氏从狱中提出来后又去过省府?”

花如锦突然感到无比震怒。

果真是皇权至上,寻常人的性命只如草芥。

“我也只是偶然撞见了,再后来此人就再无音讯,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寻那妇人。”

魏书翰眼中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你那三伯父的案情我如今已然查问清楚,当年事发当晚他确实是去过钱氏家中,可我听说他与那钱氏并不相熟,反倒是允王和那妇人传出的市井传言较多,而且那夜允王的行迹也曾出现在江陵城,次日那钱氏的夫君便惨死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