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浓密的美髯胡须勉强能确认并非弱冠少年。

衣着看似质朴,可细密的针脚和绸缎上透出的仙鹤图案,让叶成帏立马意识到此人身份并不简单。

“阁下便是窦员外?”

他压着沉沉的步子走向中年男人。

“正是老朽。”

窦樾扶着拐杖,拱了拱手:“犬子无德给知县大人添麻烦了,只是”

不等他将话说完,叶成帏便将他一语打住:“大义灭亲与草菅人命这是两码事。”

窦樾眉峰轻闪,嘴角微张:“叶大人所言极是,老朽无能,没能管教好犬子,让生者受苦,让逝者不安。”

目光沉沉的瞥了眼陈尸处,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是老朽当年的一念之仁,害了陈三。”

深深的自责了一番,就见柳橙与顾朗熙风尘仆仆赶来。

“哎呀,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柳橙眉头紧皱,围着尸体来回打量了一圈,走回叶成帏身旁,连连叹气:

“叶大人,叶老弟,都是人命啦,我知道你和窦员外各有各的道理,一个是怜惜苍生一个是安抚亡灵,可如此拖延下去终究不是法子,三公子无非是想让发妻不变节,我看你们就各退一步,叶公子呢也别再因小失大执泥于一人之祸福,窦员外也不要再强人所难,毕竟是正房妻子,让花家那丫头老老实实待在府上岂不皆大欢喜。”

说着,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叶成帏跟前:“叶大人,退一万步来讲,不过是个贫家女子的性命,还与叶老弟有些过节的,给了她活路已是无上恩德。”

“柳大人向来就是这般为民请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