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快,立刻去请窦家的人前来。”

得知屋内那几口子想要去请帮手,花如锦却置若罔闻的继续前行。

行走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在黑暗中邪魅一笑,顿时放松了警惕,也未回去阻拦,反而是大大咧咧的走进了西边的屋子。

可脑海里已经大致有了脱困的法子。

花家这老太婆本就不在意原主的死活,为了银子和花家的名声,如果得知窦家二郎对原主真有轻薄之意,只怕会更加坚定她让自己为窦元骞殉葬的决心。

所以,这次她要将事情闹得不仅是花家、窦家不能收场,就连官府也不敢轻易息事宁人,还得主动受理这桩案子。

打定主意,她缓缓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只见陈旧的木屋内,灯台边油灯已快燃尽,昏暗的灯光照出半张清秀的侧颜来。

看着里边简榻上躺着的妇人,花如锦正要走上前去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徐徐响起。

“阿娘。”

见到母亲醒来,花沐阳擦干脸上的鼻涕和泪迹,跛着小脚步一瘸一拐兴奋的率先冲了上去。

蔡白薇从床上艰难的坐起身来,扭头看到门口活生生的花如锦,顿时喜极而泣,一边伸手接住儿子一边哽咽着唤道:“如锦。”

瞧着床上那单薄的身影,浑身脏兮兮的遍布血迹,额间的淤伤更是好几处,回想着她往日那花一般的容貌,如今竟被人糟践成这副模样,实在是叫人怜惜。

“大姐你……阿娘不用担心,我没事。”

花如锦学着原主的语气安慰了声,随即偷偷将菜刀藏入腰中,立即走了上去。

蔡白薇注视着她额间已经凝固的一块血迹,心疼不已的伸手过来轻轻抚了抚:“还疼吗?”

静静凝视着伸过来的那布满抓痕和擦伤的手背,花如锦心里微微一酸:“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