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那串黑黑的葡萄,想它偶尔是甜偶尔是酸的,所以它到底是甜的,还是酸的?

她的口水像哗哗的流下来,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男子面前,爬上了桌子旁的石凳,也不敢拿,只是盯着男子瞧。

白岐睁开那双深邃无垠似海的双眸,周身的气场仿若有雨夹着雪,令空气骤然降了温度。

即便是还小的顾衣容,都像是有感知般的坐直了身子。

于是,白岐就看到了一个身穿蓝色广袖流仙裙的小女娃,里头不知道穿了多少衣服,圆滚滚一只,板正着小身子,坐在他面前,那双葡萄似的大眼,仿若乏着天地灵气,漂亮得不像话。

白岐的目光下移,落到了她小小挺翘的鼻尖上,再看向她的眉眼,精巧的下巴。

白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是不是太恨那个女人,连看到个小娃娃都出现了她面容?

这个想法浮过心头,菲薄殷红的唇,漫不经心的呡起,几分冷笑,几分嗜血的杀气。

顾衣容觉得周围更冷了,让她忍不住抬起小手手,抱着双臂,广袖流仙裙两边是泡泡袖,显得她的脸又小又苦,是真的苦,粉嘟嘟的嘴唇都瘪了,一副快哭的表情。

白岐的眉头凝住,不悦的神色看着她。

顾衣容到底是哭不出来,平时她用这招也很费劲,经常想拿捏舅舅的时候都哭不出来。

顾衣容小小的人儿叹了口气。

她走到白岐面前,准备动之于情晓知于理,咳咳,她会说的话不多,不过平时都很有用。

“白爹地?”她歪了歪头,粉嘟嘟的唇,声音软软的唤道。

因为容玄不让顾衣容喊大爹,二爹,三爹这种让他恼火的称呼。

所以,顾衣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导,都是见了苏子墨喊苏爹地,见了顾白喊爹地,而爹爹只有一个,那就是亲爹容玄。

顾衣容一直以为爹地是像叔叔,伯伯一样的称呼。

所以看见白岐穿了白色的衣服,便试探的喊了一声白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