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夫人因为痛失爱子,兄长重伤,对柳何怨念颇深,柳相回府后,她就不愿意见他。

镇北侯的嫡长女卫贵妃被打入冷宫,嫡长子在北疆一役中,死在了容玄手里,此时身受重伤,本就是武将,消息泄露后,朝廷很快引发了军权争夺。

其中最具备优势的是信阳候,此次协助浮诛了前朝后人,天山宗门掌门夏侯轩辕,众人力荐他掌北疆十万兵符。

信阳候却推拒了,力荐靠山王掌北疆十万兵符。

信阳候对长公主忠心不二,此举更是力表忠心。

天顺帝在诸多考量后,还是把兵符给了靠山王接手,一来北疆一役他有功,而来,信阳候掌管上京五万兵马,倘若还执掌北疆十万兵权,那无疑是养出第二个镇北侯,三来,也是因为天顺帝对长公主的偏宠。

天下人,朝堂上,包括太后皇后都在提醒他,摄政长公主大权在握,功高盖主,可天顺帝却是很清楚,他无大才,也无能,这些年,但凡长姐真的有一丁点异心,他早已不是南楚的帝王了。

柳何大势已去,朝堂一呼百应的阵势早已不复存在,昔日巴结的朝臣,更是避恐不及。

当然,要说真正的树倒猢狲散也不至于,毕竟当今的东宫太子,还是异常得天顺帝的宠爱。

柳何从御书房出来,迎面碰上走来的顾白。

顾白得天顺帝宠信,严然是天子近臣第一人,御前带刀,此时一身大红色飞鱼服,脚下生风,威风凛凛,双眼闪着犀利肆虐的冷光,仅仅是扫了他一眼,便漠然移开视线。

柳何气得攥紧了拳头,呼吸急喘的一刹那,他垂着眼皮,阴暗的声音响起:“指挥使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见了本相竟是不需要行礼了?”

顾白的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在柳何以往他会转身走掉时,却见他一本正经敷衍的抬臂,眉目平平,声音轻漫道:“唔,方才许是太急了,竟没有看见丞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