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玄不作声。

“你是容玄大伯,按照规矩,他得先向你这个长辈问好,可他现在是哑巴,也不要计较这些规矩了。”容西昌开口。

哑巴?容海笑得更欢了,顶着肥肠脑肚,笑得手舞足蹈:“哎呀呀哎呀呀,哑巴了啊,哑巴得好啊……我说他平时惯会拿官腔,现在不是官了,成了哑巴,不是好事吗?哈哈!”

容玉和容千自抄家以来,听过很多污言秽语,却还是无法忍受有人羞辱他大哥。

“怎么,我有说错吗?”容海摸着圆溜溜的肚子,笑得肚子疼,看着攥着拳头的容千笑嘻嘻道:“容玄这小子小时候就是闷棍,后来当了几天官,回到燕回镇那次给过我们好脸色?”

“不是我这个大伯说话难听,但凡他不是我大侄子,我肯定啪啪啪上前几巴掌把他拍地上。”

“我告诉你们,别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们也才三年光景啊,现在就成了鳖孙。”

容海骂的爽,摸着肚子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容海两个弟弟跟着大笑,数落着容玄这些年的不孝,不敬,清高寡冷,心性凉薄。

人群中,林夕气得想把他们那张嘴撕烂,却被长公主一记眼神杀了回来。

林夕知道此行的目的是调查真相,她们还不宜引人注意,否则她不介意杀鸡用牛刀,把这些人都宰了。

像方才纳兰京一样,那才痛快。

容玄睥睨冷漠的目光,始终不动。

容海践踏了容玄的尊严,心里畅快淋漓,肥手捂住嘴巴,掩住笑意,正色道:“大侄子是吧,今个儿你已经不是官,能不能别在摆谱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哑巴,哑巴啊,哈哈!”

容海又笑了一次,单手背在身后,肚子挺了挺:“大侄子是哑巴,我也不指望你能做什么了,把你媳妇交出来,我们也不要她赔命了,只要砍了她一双手脚,这事也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