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树倒猢狲散,府上不见多余的下人,只留了一个门房看守大门,可见现状唏嘘。

苏世荣点了点头:“是。”

周故见他神情笃定,不由笑了:“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周故说完,又一拍掌心,仰天长笑出声。

寒门贵子出身,披星戴月十年寒窗苦读,一招中举,官至幽州,勤勤恳恳九载,终于熬出了头,也打出了一片天,却因为一场阴——私,贬撤一无所有。

天知道他有多恨!

他曾有誓,若有朝一日翻身上位,他定要苏赵两人悔不当初,当然,这是做梦。

周故忽然起身出去,拿了一坛酒和两个酒碗出来。

说什么都要和苏世荣喝一杯。

苏世荣:“……”

周故拿的是一坛烈酒,一杯下肚,两个人都精神了。

苏世荣继续开口:“周大人今后可有打算?”

周故讪笑:“我不是大人了。能有什么打算,这宅子很快要买出去了,我准备带着妹妹回老家。”

周故出身寒门,他的老家是穷乡僻壤的山村。

苏世荣从怀里掏出一千两银票,放在桌子上:“周大人缺钱,先拿着花。”

周故看着那一千两银票,眼底终于划出了一抹怪异:“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苏世荣目光坦荡:“周大人还缺什么吗?”

周故知道苏世荣有钱,至于多有钱,曾听闻有一年幽州大旱,他母亲凭一己之力,让幽州百姓抗过了三年颗粒无收的灾旱,那是怎么样的一笔财富,可想而知。

苏治能在幽州民声爱戴,也源于那次赈灾。

不过,周故不是贪财之辈,他讪讪道:“我想做布衣父母官,不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