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秘学当中,我们认为,这是“命运”的力量。不同于奥利弗口中的那种“命运”,神秘学里对这个词儿的解释,是相信它的确是一种可以被魔力操控的东西。
而幸运戒指上面附加的法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看做是相当低级的“预言术”。这种预言术的效果是如此低微,以至于它大致仅能改变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比如地方向你劈砍过来的刀剑偏了那么一丁点儿,没有切入盔甲的缝隙,而是砍到了肩带的铜质搭扣上。比如你在做生意取货的时候早到那么半分钟,老板正好将最好的货物都发给了你……
这样微不足道的改变,如果再配上本人原本就不错的运气,实际上是可以带来“质”的变化的。
这小贩的家族,大概就属于那种运气本就不错的人。再加上这枚祖传的戒指,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他们的幸运,似乎终于在这一代用尽了。
否则推开那扇门的也许就不是他家的独子,而是那个治安官。否则我就不会经过这个镇子,然后站在两个老人的身后,向他们的身上扬出一把细沙。
催眠术籍着细沙发挥了作用。两个坐在饭桌前长吁短叹的老人一声不吭地倒在桌子上,沉沉地进入睡眠。于是我走到男人的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将那枚戒指褪了下来。
一枚戒指对我而言当然算不得什么。
但既然维系着我与那小贩之间缘分的法师塔都已经被推倒、毁坏了,这东西……也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吧。
今后他们应当依靠自己好好生活下去了。当然……也许这个家族的传承,也就至此中断了。
但无论怎样,在这个世界上,我又少了一样牵绊。
马迪尔宅已被毁坏。黑暗塔已被毁坏。我这故居已被毁坏……
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值得让我留恋的了。也许远方艾林庄园当中的安博尔时常还会勾起我心中涟漪,但……她注定与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所留下的所谓后代们……与我也永远不会再走到一起。
因为我走得太快了,快到已经超越了时间,知道了太多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我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小镇,然后唤醒了之前被我用魔力“拴”在一颗树下的狗。做那种潜伏之事当然不能带着它,一旦它快活地绕着那夫妇跑两圈儿,就没法儿办事了。
于是我们继续踏上归途,并且平平安安地,在十几天之后回到了我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