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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蒙在双方拉开了四十米之后用石头做投掷武器杀死了那个法师……实际上如果当时他的手边有一把十字弓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它——因为“斗气”这种东西,能够被发射并且对敌人造成有效伤害的距离似乎比魔法要小得多。

我的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凡事都尤其弱点,那种力量也不例外。只要拉开足够漫长的距离,我就可以用很多法子获得主动……至少不会失掉性命。

这时候库尔苏勒继续讲述他的故事——他似乎被我勾起了兴趣,急于向我倾诉那个令他感到了极度震惊的“白衣人”。

“然后我愣了愣,打算去感谢他。我们半人马是恩怨分明的种族,如果就让他在救了我的性命以后离去,我的心里可一辈子都会感到不安。可是那个人走路的方式也很奇怪——我打赌他也一定是个强大的法师。他在面前慢慢地走,可我就是追不上他。到最后我得全力奔跑才勉强跟得上他的脚步,然后我在他的身后对他说:‘嘿,老兄,我感谢你救了我的性命。如果你愿意把你的战斗技巧教给我的话,我会在救回了我的族人之后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我这么跟了他很久,也这么说了很久,可是那家伙就是不肯理我。最后我一路跟他跑到了通往更北的雪诺国的关口,知道自己得往回走了——我可没法儿适应那里的气候。这时候那个人终于回应了我一句话,唯一的一句话——”

“他们挡了我的路。”我几乎是和库尔苏勒一同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笑了起来。

“没错儿,就是这句话,然后他就加快脚步把我丢下了。”半人马豪爽地大笑着,伸手拍打我的肩膀。而我则轻轻地皱着眉头忍受着他这种表示善意的举动——白衣人西蒙似乎充当了缓冲剂的角色,极好地拉近了我和库尔苏勒的关系。

“这么说你也遇到过这那家伙——但愿你不是被打的那一位。”库尔苏勒在原地转了转,有跺了跺自己的自条腿——似乎都从麻木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他似乎对那个西蒙颇有好感……正巧我也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东西。于是我笑着说:“当然不是——不然我就不能活着站在这里了。我是在旅行的路上见到了他……”

我将遇到火龙的与西蒙战斗的事情告诉了他——夸大了某些传奇色彩,略过了米有些我不想让他知道的内容。半人马与我之间的关系在故事当中迅速拉近,到最后他已经开始快活地左右甩动自己的马尾——这是他们感到了放松和愉悦的表现。

到故事结束的时候,连他看向艾舍莉的眼神都缓和不少,最后我提议将他的爱人从蛛网术中解脱出来,而他则再一次大笑着拍打着我的肩膀说道:“哈哈……一场误会而已!”

眼下我们四个人……半人马当然可以用“人”来称呼——因为他们是亚人种——在相当融洽的气氛中穿行在树林里——我与那位前任首领的尸体共乘在库尔苏勒的背上,艾舍莉则乘坐在阿勒妮丝的背上——有点儿局促地抱着她裸露在外的小腹。

我让这位战士相信我有能力在一会儿帮助他稳定他在半人马群落中的权势,并且与他达成了一个协议:当我打算与暗精灵们公开对抗的时候,半人马战士们可以成为我的盟友,并且获得铁质的铠甲与武器,将他那些曾经居住在北方的子民们解救出来。

去往半人马的群落得经过两道山岭,在这段路程里我知道了那里现在的情况。库尔苏勒在年轻的时候的确拥有过一群追随者,但二十年的时间已经令那些追随者臣服于新的首领,并且对他的归来并没有表现出额外的热情。

被杀死的这个家伙,名叫“图鲁达”,二十年前就是他的死对头,到现在仍是,不过已经变成了“死”对头。按照半人马群落的传统,新的成员要想加入,必须与群落里最强壮的战士战斗。如果他获得胜利,就可以留下来,并且拥有挑选妻子的权利。库尔苏勒显然很轻松地做到了这一点,却并没有对群落里任何一个年轻的单身女性半人马示好——实际上大家都清楚他心中的爱人是阿勒妮丝,而后者也从未忘记他。

不少新头领的追随者对于他这样一个可能挑起动乱的人表示了不安,并且一定有人在暗暗地监视着他——否则那位首领不可能跨越两座山岭,然后“恰好”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幕并且送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