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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忘记了腿上的疼痛,惊异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试探着说:“我的胸针!那是我的胸针!”我敢打赌他从未体验过将通用语以如此流利的方式从口中说出的感觉,于是他立即尖笑了起来:“……哈哈哈!山边会说大家伙的话了!”

我立即让一只大眼球在他的伤口里用力地打了个滚儿,使他的笑声因为剧痛而停了下来,然后问道:“你的主人现在哪里?你怎么遇到了那家伙?”

“把我的胸针给我,我才告诉你!”他尖声尖气大叫,我立即让另外一只眼球也挤进了伤口里——他顿时翻了个白眼。

于是当我再一次举起那枚胸针的时候,地精当即飞快地说道:“山边在树林里遇见主人,主人要吃掉山边,主人要山边的胸针!山边说被黑袍人拿去了,主人要山边找回来,给了山边鳞片!”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主人被白袍人追着跑!”

“他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在这里?”我盯着他问道。

“主人要山边拿到了胸针去山边的领地等他,没有胸针主人就要杀死山边!”他挤眉弄眼,试图用表情表达他的恐惧和“主人”的恐怖……只是我的心里却在此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那头龙还不知道胸针在我这里,还不知道我是谁,甚至不知道我在哪里……看起来我一时半会儿用不着担心那个危险又暴虐的家伙跑到这里来了——因为他甚至还在被西蒙追杀。

我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那个白衣服的东大陆人如此可爱。

“那么……”我沉声问道,并且瞥到了地上的一截被刚才那个看门的地精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一截煮熟了的人类的臂骨,“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山边闻到这里,山边的鼻子灵!”他得意地大叫。

“再没有别的人了?”

“还有大杜克!大杜克变成光了!”他惋惜地说道。

“吃了他们。”于是我转身走开,打算上马回到府邸。眼球们立即眨了起来,并且发出多水的“啪唧”声,蠕动着将地精们的身体包裹了起来。然而山边立即哭喊着叫了起来:“不要吃山边,山边有礼物送给黑袍——山边有礼物救命!”

我没有理他,一只脚踏上了马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