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高二爷又想弄死他道:“我们福清佬一个不走!就死干到底!”
“你们潮汕帮呢?”陈美又问副会长刘学升。
“我们……”刘学升满脸羞愤道:“我是绝对不走的,但也拦不住有些人想交钱走人。”
“你们呢?”陈美问黄三老丈。
“我们也是……”黄三老丈面容愁苦道:“去留两便吧。”
接着,其余几个地方的侨领也纷纷表态,结果都大差不差,出得起就走,出不起就不走。
陈美对他们的选择并不意外,因为他话事的泉州帮和本地帮,选择也一样。
两个例外中,莆田帮主要是做生意的,普遍有钱,而且同乡观念重,没钱的也能先帮衬帮衬。
福清佬主要是当水手、打手、干些收账点数的活的,又喜欢花天酒地,普遍囊中羞涩。而且好勇斗狠,干脆就死硬到底了。
摸底之后,陈美装了一锅烟,沉默的抽起来,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却见那唐保禄唐董事走了过来。
唐保禄简单问了问情况,然后对陈美道:“让我跟大伙儿说两句吧?”
“嗯。”陈美答应的很痛快,点头对众人道:“还有点儿时间,把大伙儿集合起来。”
……
很快,乌央乌央的人群聚集在已成废墟的陈家大院前。
待刘学升对众人说,请唐馆长讲话后,唐保禄便吊着胳膊站在陈家倒塌的台门上。他代表南海集团,掌握着所有往返于大明和吕宋的船只。这些天又率领大家抵抗番人,还负了伤,可谓威望正隆,大伙儿也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其实唐保禄的胳膊是前日雨天失足,摔进了壕沟弄折的。但在这种时刻,却很是应景。